“勾栏瓦舍,迎来送往的皮肉买卖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“教众弟子,多是一些活不下去的低阶修士,或是血脉低微,天赋极差,在妖族中也备受欺凌的小妖。”
“入了教,也不过是换个地方……”
“继续被人欺辱罢了。”
陈阳闻言,心中微动。
“什么欺辱?”他下意识问道。
锦安扯了扯嘴角:
“多得去了。”
“比如……”
“那些恩客玩了不给赏钱,或是酒后肆意打骂,更有甚者,将人当做器物般随意转让赠予……”
“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漠:
“西洲那个地方,本就是弱肉强食。”
“许多教众正是因为自身实力不济,怕被更凶狠的妖族或修士欺负至死,才选择投入天香教。”
“寻求一丝庇护,混口饭吃。”
“可天香教自身……”
“起初也并无什么强者坐镇,连一位像样的妖王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,入了教之后……”
“有时反而因为有了归属,更容易被某些有心人盯上,变本加厉地欺辱。”
陈安静静听着,眉头不自觉地皱起。
这些关于天香教的秘辛,显然只有锦安这等花郎才知晓。
与他之前从江凡那里听来,关于天香教诡秘强大,惑乱西洲的零碎传闻,截然不同。
“但后来……天香教的实力,似乎并不弱了。”
陈阳想起黄吉那恐怖的实力。
还有江凡提及,天香教曾一度有望成为西洲第四大教的辉煌。
“是啊。”
锦安点了点头,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: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们得到了天香摩罗。”
“那是一种……偶然现的东西。”
“一种花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眼尾那朵血色小花。
“最初的时候,还没人现这天香摩罗的真正用处。”
“只是觉得它颜色鲜艳夺目,形态妖冶,能隐隐勾起观者的情欲。”
“有些爱美的教众,喜欢将其花瓣摘下,贴在脸颊或额间,作为妆饰。”
陈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小花上。
这花纹……
他曾在黄吉脸上见过,也在师尊欧阳华脸上见过。
如花,又如某种古老符文。
但这纹路,绝不仅仅是贴上去的装饰。
它仿佛是从血肉深处生长出来,与肌肤融为一体。
“后来啊……有些人,尝试着将这天香摩罗的花瓣、花汁,制成香粉、香膏,涂抹在身上。”
锦安继续讲述,声音平缓:
“没有经过复杂的炮制,就是简单地捣碎,混合。”
“事情的变故……生在数百年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