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他猛地拍案而起!
“尔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!”
占瑾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:“当初在殷都,尔与吾论生意之道,说要以物流通天下货殖,以信息网串联各地,说甚庞大经营之道!那时尔眼睛明亮,说话时神采飞扬,仿佛整个天下都在尔掌中!”
他走到永宁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如今呢?眼睛瞎了,头白了,像个逃犯一样躲在岐邑!尔许诺给吾的版图,吾都快实现了——从东海盐场到西戎马市,从南蛮香料到北狄皮毛,占氏商队如今通行天下,连殷商都要给三分颜面!可尔呢?”
他胸膛起伏不定,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下来,那怒火化作一种深切的痛惜:“尔把自己搞成这样子……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永宁静静听着,脸上无悲无喜。
等占瑾说完,她才轻声开口:“阿兄……辛苦了。”
“吾知尔是心疼吾。”
“谁心疼尔!”
占瑾背过身去,肩头却微微颤抖:“吾只是……只是看不惯尔这般……当年那个能跟吾辩论、能推演各卦的永宁,去了何处?”
“她还在。”
永宁缓缓道: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。”
她摸索着从怀中取出那卷盲文丝帛,双手奉上:“这是《易》卦爻辞初稿,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,俱在其中。还有九卷注释,以数理推演天地规则,以史实验证人事兴衰。阿兄,此物价值,可能抵得上一个生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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占瑾转身,看着那卷丝帛,又看看永宁那双再也看不见的眼睛,忽然长叹一声。
他接过丝帛,手指轻抚那些凸点,沉默良久,终于道:“尔这傻子。”
语气却已软了下来。
青乌子适时开口:“瑾兄,周原如今究竟是何局势?吾等入城时,感觉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占瑾收起丝帛,神色恢复平静,示意众人坐下:“姬昌三日前陷入昏迷,疾臣私下说,怕是熬不过这几日。如今周室分三派。太姒与姬掌控行政实权;以南宫适、散宜生为的老臣派忠于姬昌,对太姒专权不满;姬己母子虽无实权,但姬昌暗中扶持,四子皆有安排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但最大的变数,在太姒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青乌子问。
占瑾看向永宁:“尔入城时,可感觉到何异样?”
永宁点头:“城西方向有异常磁场炁振动,混乱而躁动。与星枢……感应类似,但……不纯粹。”
“果然。”
占瑾神色凝重:“半月前,太姒借‘为周祈福’之名,携幼子姬旦入圣地。当夜,圣地异光贯天,异象持续半个时辰,周原百姓皆见。太姒宣称此乃‘天降祥瑞,圣子临世’之兆,借此稳固姬旦地位,也巩固她自己的权威。”
小疾臣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光……”
占瑾肯定道:“周室圣地的天外圣石,据说蕴含奇异神力。太姒不知用了何法,竟能引动其炁,制造异象。但据吾安排在圣地的眼线回报,那次之后,圣地之炁便不稳定,时强时弱,且……”
他看向永宁:“且那炁,似乎对特定之人有影响。圣地周围三里内的鸟雀几乎绝迹,一些体弱的老人和孩子也出现头痛、失眠之症。有巫称之为‘地脉之扰’。”
永宁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勾画。
她想起她曾推演的周室气运,卦象显示“山泽损,地脉动”。
当时她不解其意,如今看来……
“太姒这是在玩火。”
永宁轻声道:“天外之物,其力难测。强行引动,必遭反噬。”
占瑾叹气:“有谣言称姬昌命不久矣,太姒必趁此时机巩固权力。姬旦成了她最大的筹码。一个出生时天现异象的‘圣子’,足以抵消一切污名,甚至可能……威胁到姬的世子之位。”
青乌子皱眉:“姬岂会坐视?”
“所以周原才如此紧张。”
占瑾道:“姬表面孝顺,实则已暗中调动亲兵。太姒则以‘护卫圣地’为名,调有莘氏私兵入城。双方虽未撕破脸,但剑拔弩张,一触即。”
厅内陷入沉默。
窗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,已是申时。
永宁忽然开口:“吾要见姬昌。”
占瑾看她:“尔现在这副样子,如何进宫?况且姬昌昏迷,太姒将寝宫守得铁桶一般,连姬都要经她允许才能探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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