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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40(第16页)

书已经拿走了,韩湛这时候也许都已经看上了,事已至此,担忧也无用,不如静观其变,见机行事。

这些天耳鬓厮磨,她对于怎么安抚韩湛,也不是毫无心得,即便有什么突然状况,想来总也是能应付的。

只是案发至今都没能见到傅玉成一面,消息不通,也就无从得知傅玉成为何一直不肯说出真相。若是能见上一面,弄清楚他的顾虑,事情也许就好办了。

都尉司衙门。

刑堂上久久没有动静,傅玉成因为伤重不支伏在地上,视线里看见衙役们皂色公服的下摆,水火棍底部包着扁铁,柱在地上时,冷冷一点金属光。

说要提审,为什么押他过来,却迟迟不审?傅玉成忍不住抬头,看见刑堂正中坐着的韩湛,神色从容,手里握着一本翻开的书卷。

封皮半掩,他却一眼就认出来了,是丹城书商刊印的前科乡试程文点评。一惊之下禁不住匍匐着向前爬了一步,呼啦,脚镣发出刺耳的响动。

韩湛放下书:“傅玉成,这本书,你很害怕?”

傅玉成回过神来,连忙低下头,又不说话。

韩湛看着他:“是不是怕我发现,放鹤先生也是涉案之人?”

傅玉成猛地抬起头,嘶哑着嗓子:“他跟案子没关系,你们不要攀扯无辜之人!”

韩湛慢慢将书翻到放鹤先生那页。之前在高赟手里严刑拷打都没能逼得傅玉成开口,现在只是一本书,就如此激动,他没猜错,这桩案子跟放鹤先生,绝对脱不开关系。

刚接手案子时,为了迅速了解傅玉成的情况,他让人搜集了傅玉成参与点评的程文,几乎每本都有放鹤先生的点评,他也是个中高手,看得出放鹤先生的才学跟傅玉成不相上下,这样一个人,年纪轻轻,声名鹊起,却从不曾出现在公众面前,做的是科举文章,自己却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。

仿佛是出世之人,行事却又是入世,着实古怪。

案发之后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都尉司的暗探都找不到任何线索,更是古怪。韩湛慢慢翻着书页,看着行列中朱笔点评的字迹,行楷,字迹灵秀飘逸,如美人舞剑,妩媚中透着锋芒。心里忽然一动。

这字,为什么看起来有几分眼熟?“傅玉成,你托王大有送的信,给了放鹤先生?”

看见傅玉成迅速扩大的瞳孔,他嘶哑着喊了声“没”,立刻又改口:“我说过,这件事跟放鹤先生没有关系,全是我一人所为!”

“那么,跟慕泓的女儿呢?”韩湛慢慢走下刑堂,停在傅玉成面前,“王大有寄的信,给了慕家姑娘?”

目光如炬,将他眼中的一闪而逝的躲闪尽收眼底,韩湛心思急转。为什么不是惊惧,而是躲闪?立刻加了一句:“还是说,慕姑娘与放鹤先生……”

“不是,没有,”傅玉成急急喊了起来,“休要攀扯无辜之人!”

韩湛一言不发,淡淡看着他。方才那一句原是审讯之时的手段,说一半留一半,引得受审之人心神不宁,露出破绽,傅玉成一介书生,对这些衙门里的手段全然不知,稍稍一试便露出了破绽。

从他的反应至少可以推测出两点,第一,王大有送信确有其事,第二,放鹤先生和慕雪盈很可能都是涉案之人,难道那封信送出去后,两个人都看到了?而且他方才用的词“不是”,正常否认会说没有,什么情况下会让他脱口说出不是?

一想到她,心头情不自禁,涌起片刻温存,韩湛很快收回心思。也许是他多虑了,假如从前她对他心存疑虑,不敢实言相告,那么经过昨夜,经过这些天的耳鬓厮磨,厮抬厮敬,她应当不会再对隐瞒。她既然没说,那么,应该就是没有。

耳边沉重的呼吸声,傅玉成昂着头,颓势中努力支撑的文士风骨:“我没有舞弊,此心可表天日!你们想打想杀都冲我来,与他人无干!”

他好像很害怕牵扯到旁人。他主动出首,揭露此事,却又在三司介入后一言不发,连证据都拿不出一件。韩湛心思急转:“你受了何人胁迫?”

傅玉成又是一惊,片刻后立刻否认:“没有,此事是我一人所为……”

“傅玉成,”韩湛打断他,“我念在你是慕老先生的高徒,斯文一脉,所以从不曾对你用刑,但都尉司的手段你应当听说过,我不想再听你搪塞,假如有人用放鹤先生胁迫你,只要你如实供述,我会保他平安无事。”

只能是放鹤先生。案发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先前他想的都是避祸逃逸,但如果不是呢?如果是被人控制,用来胁迫傅玉成闭嘴呢?如此一来傅玉成主动出首,之后拒不提供证据也不肯认罪,就说得通了。

傅玉成低着头,看见他深紫色官服的下摆在眼前一晃,他慢慢走回堂上:“我耐心有限。”

衙役拖起来往牢房里送,傅玉成沉默着,听见身后韩湛的吩咐:“带吴玉津。”

傅玉成忍不住回头,咣啷一声,廊子上另一头的牢房开了,衙役们押着人出来了,是吴玉津吗?极力想要去看,忽地被人撞了一下,傅玉成抬头,一个小吏打扮的人擦着身子过去,帽檐底下一张平凡到记不住的脸。

但他牢牢记得。在丹城时,他就见过。

傅玉成重又低了头。

刑堂里。

韩湛反反复复看着放鹤先生朱笔的批注,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曾在哪里见到过呢?这妩媚中透着锋芒,端正却又秀逸的笔触。字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人的另一幅面孔,假如他曾见过这笔好字,没道理记不住。

“怎么,韩大人还有什么要问我?”门口传来吴玉津冰冷的语声。

韩湛放下程文。

吴玉津,丹阳乡试的主考官,也是试题的出题人。傅玉成出首之时,吴玉津还曾以主管官员的身份和知府孔启栋一道调查,随即情况急转直下,他自己成了泄题的嫌犯,又因为在他住处搜出了与傅玉成来往的信件,也有数个人证证实他曾在考前亲口说过今科傅玉成必定能中式①,嫌疑越来越大。

“吴大人请坐。”韩湛淡淡道。

吴玉津是官身,定罪之前并不曾经过拷打,此时衣冠还算整齐,向椅子上坐下,冷冷道:“找我所为何事?”

虽然同朝为官,但吴玉津是朝中反对追尊先太子最为激烈的一批人,跟他这个帝党嫡系向来没什么好说的,韩湛并没有计较他的无礼:“吴大人否认泄题,那么以吴大人之见,是谁人泄题给傅玉成?”

“你少给我下套!”吴玉津立刻听出了蹊跷,愤愤驳斥道,“我没有泄题,题目不是我一个人出的,也不止我一个人知道,尤其《诗经》的题目,备选项和最后中选的几乎都是孔启栋所拟,他比我嫌疑更大,他还跟徐家来往密切,为什么不查他?哼,你们抓着我不放,无非是结党营私,想要排除异己,卑鄙!”

许久不听韩湛回应,吴玉津抬头,韩湛眉目低垂,指间拈着笔,笔尖一滴一滴,朱砂如血,摇摇欲坠。

四下冷寂无声,水火棍握在衙役手中,同样血一般浓郁的颜色,堂前罗列各色刑具,映着灯火,偶尔一闪寒光。

吴玉津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。都尉司的手段他听说过,韩湛从不曾对他用刑,但韩湛有无数手段,可以对他用刑。

却突然听见韩湛开了口:“吴大人,证据。”

他慢慢将朱笔放回笔架,吴玉津看见那点朱砂啪一下,猝然落在漆黑桌面,水火棍突然一齐敲响,棍底的扁铁砸在地面,冷厉、急促、震耳欲聋。神经被重重刺痛,吴玉津不自觉地攥着拳,陡然意识到眼前的人不仅仅是同僚,晚辈,更是曾经的三军统帅,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都尉司指挥使,掌握他生杀大权的人。

再开口时,语气不由自主便缓和了几分:“我没有证据,但傅玉成绝不可能作弊,以他的才学,何须作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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