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短暂靠近几秒钟后,少年立马站到了一米外的地方。
间漱已经习以为常,并且保持着这个距离询问:“训练得怎么样。”
“还好。”乙骨忧太缩着脖子,有些不好意思,“最近有跟着中也一起,向魏尔伦老师请教。”
说着说着他突然有些郁闷:“不过魏尔伦老师似乎很不喜欢我,是不是打扰了他们兄弟的相处时间?”
“怎么会。”间漱的脚步微顿,然后面不改色开口,“魏尔伦就是口是心非,他其实很喜欢教导后辈。”
“你去请教他,他会很开心的。脸色难看是正常的,因为他是……嗯,面瘫?应该是这个词。”
“是、是吗?”乙骨忧太满脸都是不可置信,“老师居然是面瘫吗?但是我有看到他对中也同学微笑。”
“演的。”
【你就胡说八道吧你。】
【喂别骗老实人啊!乙骨他真的会相信的。】
【一想到乙骨特地去找魏尔伦请教就想笑,间漱真的不干好事。】
【能让魏尔伦不痛快的事情,他是一件也不会错过。】
【哈哈哈哈,你们是对抗路认识的吧?】
间漱因为心虚咳嗽了两声,然后转眼又认真起来:“今天我们要去盘星教一趟。”
“嗯嗯,我听五条老师说过了。”乙骨点点头,“是要去请教夏油先生吧?希望他有空。”
弹幕说要和夏油杰对战才能解除诅咒,所以间漱特地约了时间,带着人准备去盘星教一趟。
夏油杰一直很忙,因为最近增多的咒灵,身为特级咒术师他也没办法独善其身。
冬天的早晨让人懒得动弹,站在院子里的人打了个哈欠,通宵没睡让他的神色有些疲倦。
“早啊。”夏油杰喝了口咖啡,对着站得远远的少年挑眉,“怎么?知道我和诅咒师同流合污,所以害怕了?”
盘星教是诅咒师的聚集地,所以知道夏油杰是教主时,乙骨忧太十分震惊。
不过虽然是初次见面,但他对这个微笑的男人印象还不错。
“不是的。”乙骨摇摇头解释,“只是……情况有点复杂。”
“有点怕我。”间漱直言不讳,然后后退了几步,“来吧,往死里揍。”
“嗯?我吗?”夏油杰指了指自己,“我还想说,我的术式并不适合指导他。结果你一来就说这么冷漠的话,伤到人家少年的心怎么办。”
乙骨忧太确实因为这句话而意外,他摸了把脸上的冷汗,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努力不被揍死的。
“虽然你一向贯彻,逼到极致才能突破上限的教育理念——但是为什么是我?”夏油杰并没有立马答应,而是问出自己的疑惑。
“要逼他到极限,无论是悟还是你都能做到吧?”
“不,只有你才行。”间漱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,并没有说这都是弹幕剧透的。
夏油杰耸耸肩膀,一脸无奈:“所以坏人只能我来做?那还真是谢谢你。”
“所以,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?”
“要让他感觉生命受到威胁。”间漱摸着下巴,从弹幕的只言片语里拼凑解释,“最好是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。”
“哦?很特殊的要求,要给他这么大压力吗?”
“放心我会治疗的。”
乙骨忧太艰难地咽了咽口水,那两人聊天也不避着点人,他的脸色唰一下就苍白了。
少年在心里默默祈祷,今天自己还能活着走出盘星教。
“你大概也听到了吧,不用留手。”夏油杰揉了揉胳膊,“乙骨同学,那就来挑战极限吧——”
间漱站在外围旁观,渐渐的那两人也渐入佳境,下手不再有所顾虑。
但乙骨忧太还是有些犹豫。
许多次面对致命的危险时,他都下意识逃避,而非正面反击。
但里香并不会给其他人伤害乙骨的机会,院子里都是她愤怒的咆哮声。
治疗一次接着一次,倒下的人一次又一次站起来。汗水顺着鲜血狼狈滑下,少年紧咬着牙。
夏油杰停了下来,他对着间漱摇摇头:“可以了。”
诅咒并没有解除的迹象,因为乙骨并没有做到突破“极限”。
很多时候,他会下意识捂住耳朵,对于里香的愤怒有些无措又惶恐。
他还是没有发自内心的接受里香。
【唉好可惜,可能觉悟还不够。】
【是的,还没意识到不是里香诅咒了他,而是他诅咒了里香。】
【濒死的极限体验还不够,首先他需要直视内心。】
弹幕的解释太过模糊,间漱完全没明白,到底应该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