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一怔,随即摇头:“从未见过。师父待每一位病人都极耐心,无论贫富贵贱,来者不拒。”
“可曾见我开过一味炫技而无用的贵药?”
“从未见过。师父用药,但求效验,常选常见药材,配伍精当,从不炫奇。”
“又可曾见我因私情,坏过半分医案的规矩?”
“从未见过。师父诊病,一丝不苟,该写的脉案、方剂、禁忌,一字不差。有亲友来看病,也从无特殊。”
李老先生点点头:“那你可知,为何我能如此?”
这个问题,比前三个更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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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沉默下来,垂下眼帘,认真思索。
书房里又安静了。
郎爷和徐景明先生都看着她,目光中带着期待。
吕辰也是双手交握,指节微微白。
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,从书案一角爬上了砚台,将那方端砚照得温润生光。
许久,雨水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“因为师父心中,病字后面,永远是人。规矩守的不是别人,是自己的心。只有心中把人放在第一位,把治病救人放在第一位,才能对那些繁琐的规矩甘之如饴,才能对那些贫苦的病人一视同仁,才能对那些看似简单的方药精益求精。”
李老先生听着,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。
“看来这两年,你不光看了,也想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学医,手眼功夫易得,这番心思最难。望闻问切是术,开方用药是法,唯有这份以病者为先、以规矩自律的心,才是医道的根。”
他目光直视雨水:“你既已见得此心,可愿今后,以此心为心?”
这是最核心的“拜师问”。
问的不是技艺,不是勤奋,甚至不是天赋,而是她是否认同并愿意继承这份医道心法,这份将“人”置于“病”之前,将“规矩”化为“自律”,将“济世”当作“本分”的心。
雨水站起身,退后一步,深深一躬。
“弟子愚钝,愿持此心,终生不懈。”
一躬到底,良久方起。
李老先生不再问。
他伸手,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深紫色的紫檀木针包。
那针包不大,约莫手掌长短,表面已被摩挲得油亮温润,边缘处有细微的磨损,显是年代久远。
他拿起针包,轻轻放到雨水带来的医案函盒里,就放在那空着的上层。
“这是我师父传我的。”李老先生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,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,“他传我时说,针是医者的胆,也是医者的枷锁。胆在,敢为性命一搏;枷锁在,知有所不为。”
他的手指抚过针包光滑的表面:“我行医五十年,用这包里的针,救过垂危的产妇,止过崩漏的血,调过不孕的经,也镇痛安胎,解郁疏肝。每一根针,都沾过血,都承载过性命相托的信任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雨水:“今日,我把它传给你。”
雨水看着那小小的针包,喉咙紧,眼眶热。
“从今往后,”李老先生的声音恢复沉稳,“你不再只是‘来学习的学生何雨水’。在外,你是北京医科大学的学生;在内,在我这里,在需要的时候,你可以是‘李一针的徒弟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:“这名号,能给你一点方便,同行见了,会多一分信任;病人听了,会多一分安心。但更多是千斤重担。你行得好,旁人赞我一句‘教徒有方’;你若行差踏错,世人会指我脊梁,说‘李一针教徒无德’。”
他的目光如炬,直照进雨水心底:“你,可能担得起这份牵连?”
这是最终的、也是最重的托付。
从此,雨水行事,不仅关乎自己,更关乎师门清誉。
她手中的针,开出的方,说的每句话,都将与“李一针”这三个字紧密相连。
雨水仿佛被这问题镇住,目光定定的看着窗户之外。
院子里,菊花在秋阳下开得正盛。
葡萄架上,一片黄叶缓缓飘落。
厨房里传来何雨柱爽朗的笑声和锅铲碰撞的脆响。
更远处,胡同里有孩子奔跑嬉戏的声音,有邻家妇人唤孩子回家的呼唤,有自行车铃铛清脆的叮铃声。
这就是人间。
有生老病死,有喜怒哀乐,有无数需要帮助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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