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,将沙漠染成一片金黄。
苏清月道:“枯禅大师距离真仙境,恐怕只差最后一步了。”
林昊点头:“他有自己的路。不像我们,需要借助外物。”
苏清月道:“外物也是道的一部分。混沌石碑本就是混沌初开时的神物,你能得到它,便是缘法。”
林昊笑了笑:“说得对。是我想岔了。”
两人没有急着回黑石堡,而是在西域游历了数日。
佛宗圣地周围,有许多小国和部落,百姓淳朴,信仰虔诚。林昊与苏清月化去修为,以凡人之身行走其间,住客栈,吃斋饭,听晨钟暮鼓,看信徒朝拜。
这种平凡的生活,反而让林昊对枯荣之道有了新的领悟。
枯荣禅经讲究“枯中求荣,荣中见枯”,他在混沌世界中已做到四季更替、枯荣轮转。但那毕竟是自己掌控的世界,而非真正的天道。天道之枯荣,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——花开花落,生老病死,皆是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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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修行者,却要在这自然之中,找到脱之道。
这一领悟,让他的心境又沉淀了几分。
半月后,两人返回黑石堡。
议事大殿中,南山火君迎上,神色有些凝重。
“林盟主,苏仙子。”他道,“你们出去这些日子,东海那边传来消息。龙皇说,那血海裂缝虽被封住,但封印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虽然很小,但不像是自然产生的。”
林昊眉头一挑:“不是自然产生的?那是怎么回事?”
南山火君道:“龙皇怀疑,是有人在封印外面破坏。血屠分身被逼退后,可能留下了什么后手,或者……有内应。”
林昊眼神一凝:“内应?”
南山火君点头:“龙皇说,那裂纹的方向,指向南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猜测。
“血煞魔君。”苏清月道。
林昊沉吟片刻:“未必是它。但需去查查。”
两人当即启程,前往南疆。
圣巫城中,巫月长老见两人到来,连忙迎上。
“林盟主,苏仙子。”巫月长老道,“可是为了血煞魔君而来?”
林昊点头:“它最近可有异动?”
巫月长老道:“老身正想向你们禀报。半月前,血煞魔君说有感悟,要闭关参悟。老身让人守在洞外,但它闭关后,洞中便没了动静。老身派人进去查看,现它已经不在洞中了。”
苏清月道:“走了?”
巫月长老道:“应该是。但血誓还在,说明它没死。只是不知去了哪里。”
林昊道:“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三人来到后山那座山洞。洞中空空如也,只有一滩干涸的血迹。林昊凝神感应,那血迹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——正是血煞魔君。
“它用了某种秘法,遮掩气息,悄悄离开了。”林昊道,“但血誓还在,它逃不远。”
苏清月道:“会不会去了东海?”
林昊想了想:“有可能。它一直在打听血海裂缝的事,若想逃回血海,那里是唯一的通道。”
两人没有耽搁,立即赶往东海。
龙宫中,龙皇见两人到来,连忙道:“林盟主,那封印上的裂纹又大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