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将手伸出,示意她饮了此杯。
他的用意,很明确。
就是想平抚一下朝云受惊的情绪。
待朝云放下茶杯之后,程浩才开始语平缓地跟她解释。
“天秀宗宗主吕孝天,这段时间以来,拥权自重,挟位立威,不仅容不下任何人忤逆他,而且,还越地独断专行。可以说昏聩至极。”
“他已经不再适合担当天秀宗的宗主之责。”
听到此处,朝云的情绪也已恢复如常。
她在天秀宗,本就是客居。
再加上,在天秀宗待的时间,很少。
平日里也并不关注天秀宗之事。
所以,对于程浩所说的情况,她并不了解。
无论是天秀宗也好,又或者吕孝天也罢。
她都不关心。
但是,她关心程浩。
“程公子,我虽非宗门中人,可是,对各大宗门的情况,即便是道听途说,多少也都有些了解。像你说的这种情况,其实,大部分宗门都有。”
程浩语气微微一冷:“你的意思,因为其他宗门也是如此,所以,吕孝天这般,也就不用管他了?”
“我并非此意!”
朝云听得出,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。
语气难免有些急躁。
“那姑娘又是何意?”
“我的意思是,即便放之任之,或许对宗门并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。但是,若是一个宗门的宗主莫名消失,只怕反而会给宗门带来不测。”
“不知姑娘所说的不测,是指什么?”
程浩一个理性的人,他并不排斥在这个问题上,有人持有不同的看法。
更何况,这个人,还是一个与天秀宗无关的局外人。
或许,以朝云所处的位置,对这件事的看法,更加客观、更加全面。
他却并不知道,朝云既是局外人,又非局外人。
她不会站在天秀宗的局中。
却会,站在程浩的局中。
“一者,不知公子可曾想过,天秀宗的宗主莫名消失,此事该如何对宗门内外进行解释?”
“二者,不知公子可曾想过,你将宗主吕孝天放逐到孤峰界之后,谁来出任新的天秀宗宗主?”
“三者,不可公子可曾想过,天秀宗宗主更换这事,会不会引宗门内部混乱?会不会引起其他宗门趁机针对天秀宗?”
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,程浩不禁微微点头。
他真没想到,朝云竟想得如此周全。
不过,即便朝云想得再周全,也依旧比不过他。
朝云是旁观者,有其旁观者的优势,但是,也有劣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