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不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吗?我让你揉眼睛,就是让你看清楚,摆在你眼前的,究竟是事实,还是假象?”
程浩长吁了一口浊气,这节奏,终于又被他麻溜地带回来了。
“对啊,我竟忘了此事!”
这娘们是鱼的记忆吗?
程浩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。
就在他审视的时候,商灵还真的揉起了眼睛。
连着揉了三次。
每揉一次,就盯着程浩看上一次。
就在程浩以为她会坦然接受这个现实之时,商灵竟莫名有了一些癫狂的症状。
她突然扯着嗓子嚎了起来。
“这不可能!”
程浩急得差点给她跪了。
目光恳切地望着这位长得根本不像仙女的仙女。
当你讨厌一个人时,特别是讨厌一个女人时,她长得再美,你都会觉得奇丑无比。
程浩此时,就掉进了这个主观的认知陷阱里。
“商灵啊商灵,你就不能成熟一点,接受眼前这个活生生、血淋淋的现实?”
可商灵是真的接受不了。
不是她不能接受。
而是她不愿接受。
身为上界一个优秀到令人指的小仙女,她跟程浩大战上万回合,耗时三千六百多秒,平均每秒出招三招。
结果,程浩全程无损,连根毛都没掉。
最后,好不容易来了个釜底抽薪,用她折腾了半个时辰所设定下道则画卷之局,把程浩给收了。
她可是一而再、再而三确认过,程浩被她卷了起来。
用上万条道则束缚,外加一百层道则空间,给禁锢了。
结果,自己坐在这儿只是弹了回琴,还再三确认那幅卷轴一动未动,却让这小子给水灵灵地跑出来了。
而且,最让她受不了的是,这小子根本就没有破开万道束缚,外加一百层空间的疲惫与狼狈。
程浩给他的感觉,更像是刚从外面喝了下午茶,还顺便喝了碗大补汤,才回来的。
这种惬意。
这种悠然自得。
这种该死的松驰感。
他能不能逃出来,是一码事。
可逃出来,总得有逃出来的样子吧。
最起码,额头上得鼓几个包,身上得有几处血渍未干的伤口,身上的锦袍再多几个破洞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这才像那么一回事。
可是,他就这么完好无损、完美无暇地杵在了自己的跟前。
这不是出了她的认知。
而是,要毁了她的道心啊。
没错,高高在上、睥睨天下,这就是她培育了几百年的道心啊。
道心一崩,信心全无,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混?
其实,在她与程浩的前一场大战之后,道心已经裂了。
如果她接受眼前这个残酷的事实,已经裂掉的道心,必然会稀碎。
所以,就算她明知眼前的程浩,是真实存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