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妍诗雅的消息。
“方远今天来了。他问我想不想去省里。”
陆鸣兮看着那行字,想了想,回复: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,我需要想想。”
“想好了吗?”
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“还没有。”
陆鸣兮看着那两个字,忽然想起今天沙盘上的自己——前三十六小时,一直在输,一直在想。
他回复:
“不着急。想清楚了再选。”
妍诗雅回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手机又亮了。
是柳如烟的消息。
“我妈开口了。”
陆鸣兮心里一紧。
“说什么?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柳如烟来一句话:
“我不是柳家的孩子。”
陆鸣兮看着那行字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是看着那行字,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回复:
“你在哪儿?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明天请假,过去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柳如烟回复:
“不用。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陆鸣兮看着那行字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想帮她。
但她不让他帮。
他想起妍诗雅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你扛你自己的,我的,我自己来。”
两个女人,都一样。
他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。
窗外,月色很好。
很亮,很静。
他忽然想起今天沙盘推演的最后关头——他做了那个冒险的决定,把所有的兵力都押上,赌那一把。
他赌赢了。
但人生不是沙盘。
有些事,赌不起。
他闭上眼睛。
很久,才睡着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五点半。
陆鸣兮和周正照例去跑步。
操场上还是空的,只有他们两个。
跑完五圈,他们停下来,站在跑道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