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部长,我想知道,这是谁的意思?”
方远看着她。
“你猜呢?”
妍诗雅想了想。
“周书记?”
方远笑了。那个笑容很短,但眼睛里有一种光。
“周书记虽然调走了,但他看人的眼光,还在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妍书记,你不用现在就回答。想清楚了,再告诉我。”
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对了,你那个副手,叫陆鸣兮的,现在在国防大学?”
妍诗雅愣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方远点点头。
“好好培养。那孩子,不错。”
门关上了。
妍诗雅坐在窗前,很久没动。
窗外,那棵七百年的银杏树静静地站着,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。
她忽然想起陆鸣兮离开那天,在火车站,她说“你是好样的”。
现在,有人也说他是好样的。
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但她心里,有什么东西,热了。
……
省城,柳家。
柳如烟坐在母亲床边,手里拿着那份旧合同。
母亲的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,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。
此刻她靠在床头,看着女儿,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
“妈,”柳如烟开口,“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母亲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柳如烟把那份合同递过去。
“这个,您见过吗?”
母亲接过来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沉默。
很久的沉默。
柳如烟没有催,只是等着。
窗外,夕阳正在西沉。金色的光透过窗纱照进来,落在母亲苍白的脸上,落在她握着合同的手上。
“如烟,”母亲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怎么找到这个的?”
柳如烟看着母亲的眼睛。
“爸公司的文件里。我帮他看材料的时候翻到的。”
母亲闭上眼睛。
“你爸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母亲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“如烟,有些事,妈以为可以带进棺材里的。”
柳如烟心里一紧。
“妈……”
母亲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