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兮心里一紧。
“认识。”
“他女儿,是不是叫祁幼楚?”
“是。”
郑明远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电梯到了。门打开,他走出去。
走了两步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告诉你朋友,”他说,“有些事,查清楚了才好。查不清楚,反而麻烦。”
他走进房间,门关上了。
陆鸣兮站在走廊里,很久没动。
回到自己房间,陆鸣兮立刻给祁幼楚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,那边接了。
“幼楚,郑明远刚才问起你和祁叔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怎么说?”
陆鸣兮把郑明远最后那句话复述了一遍。
“有些事,查清楚了才好。查不清楚,反而麻烦。”
祁幼楚听完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幼楚——”
“鸣兮,谢谢你。”她打断他,
“刘书记今天也跟我谈过了。他说,上面有人在盯着这件事。不是坏事,是好事。”
陆鸣兮愣了一下。
“好事?”
“嗯。”祁幼楚说,“因为盯着的人,是想查清楚的人。不是想借题挥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。
“我爸说,清者自清。让他们查。”
陆鸣兮握着手机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“那就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云州的夜,很静。
远处,矿山的灯火还亮着,像黑夜里的眼睛。
他想起郑明远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查清楚了才好,查不清楚,反而麻烦。”
这是提醒,还是警告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事,正在慢慢浮出水面。
与此同时,省城。
祁同伟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本旧相册。
相册已经黄了,边角磨损得厉害。
里面是一张张老照片——年轻时候的他,穿着警服;陆则川来汉东那年,他们在酒桌上碰杯;还有一张,是和几个老同事的合影,那些人,有的已经走了,有的很久没联系了。
他翻着相册,一页一页,看得很慢。
书房门被轻轻推开。祁幼楚走进来,端着一杯热茶。
“爸,这么晚了还不睡?”
祁同伟抬起头,笑了。
“看看老照片。”
祁幼楚把茶放在桌上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您不担心吗?”
祁同伟看着她。
“担心什么?”
“那些举报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