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教授每周给她加一次课专门练听力和口语。
听力是听写,一段新闻只放三遍要求她写下大意和关键细节。
口语是模拟对话,问答描述图片表简短看法。
每一次吴教授都严厉地指出她的错误:这里没听出时间状语,那里重音错了,这个用词不地道……
木齐章像个最用功也最笨拙的学生,把每一个错误记下来回去反复练。
一个月后,第二次小测验。
听力:分。口语:分。
有进步但不够。
距离o分的及格线,依然差着那看似微不足道却难以跨越的两三分。
木齐章看着新的成绩单没哭也没说话。
她看到了希望后更加努力了。
陈星有时晚上来接她,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和憔悴的脸色,只是默默递上一杯用军用水壶,里面装着的泡了胖大海的热水。
“还有时间。”他总是这么说。
时间确实还有但也在飞流逝。
第三次测验前,木齐章起了高烧,可能是累的也可能是着急上火。
她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
但耳朵里还插着耳机里面是《新概念英语》第三册的课文,声音开得很大。
她闭着眼脑子昏沉,那些英语句子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来模糊不清。
王翠花被陈星接来照顾她,摸着女儿滚烫的额头眼泪直流:
“二丫,咱不学了不出国了行不行?妈看你这样心里跟刀割似的……”
木齐章睁开烧得通红的眼睛,看着母亲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妈……不行……都到这儿了……不能退……”
她吃了退烧药昏睡了一天一夜。
烧稍微退下去点能坐起来了就又拿起了英语书。
嗓子说不出话就看就听。
第三次测验,在她病后虚弱的状况下进行。
听力:分。口语:o分。刚刚踩线。
看到成绩的那一刻,木齐章没有预想中的狂喜,只有一种虚脱般的疲惫。
但负责老师提醒她这只是校内测试。
最终的外事部门统一考试难度会更大要求会更高。
这段时间才是真正的魔鬼冲刺。
听力材料换成了语更快的voa常新闻和更复杂的学术讲座录音。
口语练习增加了即兴演讲和辩论。
她嗓子彻底哑了几乎不出声音只能气声练习口型用笔交流。
陈星不知从哪里搞来一点珍贵的野生蜂蜜,每天冲了让她慢慢喝。
外事部门的最终外语水平测试,在一个寒冷的上午进行。
听力部分耳机里的声音清晰而快,涉及政治、经济、文化多个领域,口音也有变化。
木齐章握紧铅笔手心全是汗,但耳朵却像上了条高度集中捕捉着每一个关键词。
那些听了无数遍的连读弱读模式,此刻仿佛形成了条件反射。
口语测试是面对两位表情严肃的考官。
自我介绍回答关于学习计划的问题,就一个简单社会现象表看法。
木齐章开口。
声音依然有些沙哑,语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,虽然还能听出一点口音但已经不影响理解。
她尽量用上这段时间积累的词汇和句型,表达虽然不算华丽但条理清楚。
走出考场冷风一吹,她才觉贴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腿有些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