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白骑着自行车,不知不觉骑到了“木记衣行”老店附近。
店还没关门木建军正在里面整理货架。
“建军。”周晓白在门口喊了一声。
木建军回头看见她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:“晓白,下班了?进来坐。”
“不进去了你忙你的。”
周晓白说,“一会儿有空吗?想……跟你说点事。”
“有空有空,这就好。”
木建军加快动作把几件衣服挂好,对在柜台后算账的王琴交代了一声走了出来。
两人推着车慢慢走到不远处的护城河边。
河水变得沉静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有事?”木建军不太习惯周晓白的沉默问,他看出周晓白有心事。
周晓白把校长找她谈话的事说了也说了自己的犹豫。
“我就是……拿不定主意。”
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,“我喜欢教书,当个普通老师我觉得挺好的。
可校长说这是个机会。
只不过去了以后可能就不怎么教书了,主要是做些管理工作。
听起来是升了可又觉得离孩子们远了。”
木建军静静地听着,等她说完才开口:“晓白,我就是大老粗,不懂这些。不过你觉得做什么更高兴?
是站讲台,还是去管那些文件啊会议啊什么的?”
周晓白认真地想了想:“站讲台上吧,跟孩子们在一起我心里踏实。”
“那就接着教书。”
木建军说得简单,“只要你高兴最重要。”
“可是……那不是浪费机会了吗?”
周晓白看着他,“别人可能想去还去不了呢。而且,校长专门找我……”
“二丫说过,”木建军认真道,
“人得有一技之长走到哪儿都饿不死。
你的‘一技之长’就是教书。
你书教得好孩子们喜欢你家长也认你,这比当什么干部都厉害。
干部……今天让你当明天可能就不让你当了。
可你书教得好谁都拿不走你的工作。”
周晓白侧目牙椅极了她没想到木建军能说出这样的话,朴实却一针见血。
“二丫还说,”
木建军继续道语气很认真,
“不管干啥都得踏踏实实把根扎深。
你看她开铺子就一门心思把铺子开好,货进好衣服卖好。
现在又要出国也是去学真本事。
你教书教得好这就是你的根。
把根扎深了以后不管有什么风雨你都站得稳。”
他看着周晓白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周晓白心里那团乱麻,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,慢慢理出了头绪。
是啊,她的根在讲台在三尺讲台和那些求知的眼睛里。
管理工作听起来光鲜可那不是她擅长的也不是她真正热爱的。
放弃自己热爱且擅长的去追求一个不确定的“机会”,值得吗?
“谢谢你,建军。”
周晓白长长地舒了口气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,“我知道该怎么选了。”
“你选啥我都支持。”木建军也笑了,笑容憨憨的让人安心。
两人沿着河边又走了一会儿。
晚风吹来带着凉意,很舒服。
“我决定了不去参加那个培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