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这边,陈星和木建军拿着盖了红章的情况说明再次来到街道办。
赵干事看了没再多说很快走完流程,签下了那份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。
铺面月租二十五元押三付一,木齐章签字按手印。
拿着钥匙两人又去了那间十二平米的小屋。
屋里依然积着灰但此刻看着感觉不一样了。
“得抓紧收拾。”
木建军也不是第一回看铺子了,“大哥大嫂估计过几天就回来,二丫,咱们时间紧张了些。”
陈星点点头:“我认识一个施工队,专给人家里修补修补的,活儿还行,价钱也公道。下午就让他们来看看,刷墙,做几个简单的货架,再把电线灯具换换。”
下午,施工队来了,三个人,带了些简单的工具。
看了屋子报了价。
刷墙做几个木头货架换灯管和电线,包工包料一共八十块。
陈星还了价,最后七十五成交。
“行,明天就开工。”工头很痛快。
施工队开始干活。
木建军要在老店盯着,陈星也有事。
木大柱听说新铺子在装修拄着拐棍来了。
“爹,您来干啥?灰大。”木建军正在叮嘱些事情,看到木大柱过来赶紧迎上去。
“没啥,就来看看。”木大柱走进来灰尘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他环顾四周,工人正在铲墙上剥落的旧墙皮地上堆着沙子和石灰。
他就站在门口看着看了一会儿,他走到墙边用手摸了摸墙面又敲了敲。
“这墙得先拿水喷湿了再铲,不然灰大还铲不干净。”
他对一个正埋头干活的工人说。
工人抬头看他有点愣。
木大柱蹲下身,看了看地上的沙子:“这沙子没筛里面有石子抹墙容易空。得筛筛。”
他又走到窗户边,看了看窗框:“这窗户框得修不然漏风冬天够呛。”
工头走过来,打量了一下这个衣着普通腿脚不便的老头:“老师傅,懂行?”
“烧过几年砖,听人家说起过这些。”木大柱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哟,老师傅!”工头态度客气了些,“那您给指点指点?”
木大柱也不客气,指着这儿点着那儿哪儿该注意哪儿能省工说得头头是道。
有些他说的确实是在点上。
“得,有您老在这儿看着,我们这活儿干得就更踏实了。”工头笑着说,也不觉得丢面子,反而觉得学到了。
从那以后木大柱每天上午都来。
他不干活就拄着拐棍这里看看那里转转。
偶尔说两句工人们也都听。
他好像又找到了被人需要的感觉,腰杆挺直了些话也多了几句。
王琴也被木齐章叫过来,参与新店的布置。
她很有热情提了不少建议。
木齐章对她说:“这边刚开始,辛苦点。等理顺了,给你涨工资。”
“木老板您放心,我一定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弄!”王琴干劲十足。
几天后墙刷白了货架做好了,简单的日光灯管也装上了。
屋里亮堂了许多,还是空可是已经有了店铺的模样。
这天下午木大柱收到一封电报。
是王晓娟从路上来的:“三日后抵京。娟。”
木建军被木大柱喊过来,拿着电报跑去正在刷最后一遍墙的铺子。
陈星算了算时间:“三天后是周日。我周日早上骑车去车站接他们。
铺子这边,周日应该能全部收拾利索,通风两天,等他们到了正好能开始进货摆货差不多刚刚好。”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,这年代也没有啥甲醛的说法,通风几天就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