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从手绢包里拿出另一张纸,是木齐章手画的草图,简单勾勒了新店规划还有预估的每月流水和分成。
“这是二丫算的账。老店现在一个月能赚这个数,”
她比划了一下,语气夸张了些,
“新店开起来,我和建国过去帮忙工资加分成比我们在厂里翻两倍还不止。”
王父看着那张草图上简单的数字眉头紧锁。
他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做到车间主任,正常工资多少他心里清楚。
图上那个数确实比他和老伴的工资加起来还多不少。可是……
“纸上画饼谁不会?”
王父把图纸拍在桌上,声音吊得高高的,
“店铺生意,今天好明天坏,能跟厂里的铁饭碗比?
厂里再怎么样有国家兜着按月工资看病有报销,老了有退休金!
你们去京城干个体户,说好听点是老板说难听点就是无业游民!
户口怎么办粮食关系怎么办孩子上学怎么办这些你们想过没有?”
“爹,我们想过,户口可以慢慢迁,现在政策松动了。
粮食关系有钱就能买粮。
宝儿上学二丫说了,京城学校好她帮忙找。
至于铁饭碗……”
木建国也被木齐章洗脑看的清楚,
“您也看见了,厂里这两年效益怎么样奖金还得出来吗?
听说……听说年底还要精简一批人。”
这话戳到了王父的痛处。
厂里情况确实不好。
可这话从女婿嘴里说出来让他脸上挂不住。
“胡闹!厂里再不好那也是正经单位。
你们年轻不懂事!”
王父背着手在屋里踱步,
“是,二丫是能耐,能买房子能开铺子。
可她能管你们一辈子?
万一我是说万一她那个铺子垮了你们怎么办?
拖着孩子睡大街去?”
“爹,不会的。”
王晓娟语气坚决起来,见得不得亲爹说小姑子坏话,
“二丫不是瞎折腾的人,她每一步都算得清楚。
铺子生意稳当新店地段也好。
就算……就算真有万一,那院子以后是我们名下的。
有房子在就有落脚地。
留在厂里要是真精简了我们才真是没退路!”
“你……”
王父指着女儿,气得手抖,好家伙,这就是自己亲女儿,就是来气自己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