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木记衣行’在城南,那个,我平时进货、看店、打理些杂事。”
“嗯,有个正经事做,好。”
周厂长点点头,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,
“听晓白说,你人很实在,肯干。
现在个体经济政策放宽了,只要守法经营勤快肯干日子总能过好。”
这话听着是肯定,可木建军心里却更没底了,只能连连点头:
“是,是,我们一定守法,好好干。”
周母笑着打圆场,拿起一块枣泥酥递给木齐章:
“小章尝尝这个你们带来的点心,看着就好。建军也吃,别拘束。”
气氛似乎缓和了些。
周晓白也陪着说话,问起铺子的生意问木齐章出国的准备。
木建军渐渐没那么紧张了,话也多了些说起铺子最近的流水说起打算进一批夏天的新料子。
聊了一会儿,周厂长忽然问:
“木同学出国,手续都办妥了?学校那边,都安排好了?”
“正在办,下周开始交政审材料。”
木齐章恭敬回答。
“嗯,出去学点真本事,回来报效国家。”
周厂长说着,又像是随口提起,
“我有个老战友,在部委工作,前阵子来家里坐,说起现在各行业都缺专业人才,尤其是有国际视野懂新技术的。
你们学经济的,出去看看人家怎么搞建设,怎么管理,把好的东西学回来,用处大得很。”
他这话说得随意,像是在闲谈。
可木齐章听在耳中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。
这不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期望更像是一种隐约的提点和铺垫。
他是在告诉她她的选择不仅关乎个人前途,也关乎国家。
这让她原本只关乎个人情感和家庭牵绊的纠结,忽然被赋予了一层难以回避的责任感。
之前问起来是确认木齐章真有的机会出国,这次是提点她出国多学点东西报报效国家。
“我明白。”
她低声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交握,“会好好学的。”
周厂长看了她一眼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木建军对以后有什么打算。
木建军挠挠头,看了妹妹一眼,又看看周晓白,脸上有点红,语气很认真:
“先把铺子经营好,把贷款还上。等……等条件好些了,再想别的。
反正得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。”
他说“家里人”时,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周晓白。
周晓白正低头喝茶似乎没注意,眼神却左右飘忽。
周厂长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周母倒是笑了,看着木建军的眼神更温和了些。
又坐了一会儿,看看时间不早,木齐章和木建军起身告辞。
周母客气地留饭,他们婉拒了。
周晓白送他们到门口。
“小章,”
在楼道里,周晓白轻声对木齐章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