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。
木齐章从赵兰口中得知消息之后单独去找了辅导员,现的确和赵兰所说的一致,辅导员还暗示民不与官斗。
若是小事也就罢了,可现在王珊珊父亲明摆着要插手进修名额,木齐章自然是不愿意妥协的。
再说了,王珊珊父亲教育出这样的女儿足以证明本身也不是好人,木齐章就是看不起这样吃着国家粮食还做坏蛋的人。
等木齐章从教学楼里出来看见陈星,微笑着快步小跑过去。
“小章。”
“陈星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李丽来了,在铺子等你。”
陈星推着自行车,走在她身边靠近些小声道,“说有关于王珊珊的事要跟你谈。”
木齐章的脚步慢下来,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陈星。
“她主动找上门的?”
“嗯。说是想跟你谈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用王珊珊的把柄,换我们帮忙,让张国庆少判几年。”
陈星一边说着一遍跨车骑上,木齐章小跑两步跳上去。
“你怎么想?”陈星奋力骑着车。
“去看看再说吧。”
木齐章微微侧头说,
“她能有什么把柄真的假的我们都不知道,总要问问才知道值不值得我们沾手。”回到铺子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铺子里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玻璃门透出来,照在门口的台阶上。
木建军在柜台后算账,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。
李丽就坐在靠墙那张长凳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听见门响她抬起头,看见木齐章进来下意识地站了起来。
“木齐章。”
“坐。”
木齐章把书包放在柜台上,自己也在柜台后的椅子上坐下。
陈星关上门插好门栓。
铺子里很静,只有算盘珠子的响声和煤油灯芯燃烧时出的细微噼啪声。
灯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摇晃不定。
“你说有事要跟我说?”
木齐章歪着头开口。
“是。”
李丽深呼吸几次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松开,
“我……我有王珊珊的把柄。只要你帮我,让国庆少判几年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她……她考上大学时顶替的证据。”
李丽语很快像是怕被打断,
“张国庆亲口说的。还有……还有她之前找你麻烦,砸你铺子,也是她指使的。我知道是谁干的,我能作证。”
木齐章和陈星对视一眼,若有所思敲击着桌面。
李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挪了挪身子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我可以誓,要是有一句假话,天打雷劈!”
“我信你。”
木齐章声音没有特别的起伏,“可光有这些,不够。”
李丽愣住了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
“王珊珊的事,学校已经处理过了。处分撤销,成绩恢复,这说明什么?”
木齐章拿起柜台上的铅笔,在指间慢慢转动,
“说明学校不在乎,或者说有人让学校不能在乎。至于砸铺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