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很静,能听见外面梧桐树上知了的叫声。
“试点商铺的购买价格,是按评估价打八折。”
葛主任终于开口,
“你铺子那一片,评估价是每平米五百。
你那间铺子二十平米,总价一万,八折是八千。”
八千,竟然这么贵,不过也是,这里已经是试点了,未来只会更贵。
木齐章在心里快计算。
她手头能动用的现金,加上陈星那份,不到六千。
还差两千多。
“葛主任,我可以分期付款吗?”
她问。
“分期?”
葛主任有些意外,
“文件上没有这个规定。”
“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木齐章说,
“我是大学生,有稳定收入。铺子生意您也看到了,每个月流水在这里。
我可以先付一半,剩下的分一年付清,利息按银行定期存款利率算。”
葛主任没说话,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着。
王大姐站在门口,脸色灰白,不敢出声。
“葛主任,”
木齐章继续说,
“我买下铺子,会继续经营,按时交税,还能解决三个人的就业。如果换个人,未必有我用心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
“我听说,对面那家被封的铺子,也是试点范围。如果那间也卖,价格可能不会太高。”
这话点到为止。
葛主任当然明白,一家刚被封有问题的铺子,和一家经营良好守法纳税的铺子,哪个更能体现试点成果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葛主任终于说,
“这事我要请示上级。有消息,会通知你。”
“谢谢葛主任。”
木齐章站起身,拿起帆布包,
“那我等您消息。”走出街道办,太阳明晃晃地照着。
木齐章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,等心跳平复。
手心里全是汗,她掏出手帕擦了擦。
回到铺子,木建军正在招呼客人。
见她回来,用眼神询问。
木齐章摇摇头,示意等会儿说。
等到打烊,王琴收拾好柜台下班离开,木建军关上店门。
“怎么样?”木建军问。
“有希望,但钱不够。”
木齐章带着淡淡的无奈,“八千,我们现在能拿出来的,不到六千。”
“八千!?”
木建军瞪大眼睛,
“抢钱啊,那铺子一年租金才多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