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的鱼虾螺贝,大半都是他们一趟趟从海滩上拾回来的。
梁晓悦心里清楚,就算她每个月给了足够的生活费。
二老依旧不舍得多花一分冤枉钱。
总说她和沈行舟挣钱不容易。不能乱花。
她便隔三差五便往军人服务社跑。
拎回猪肉、粮油。
遇上新鲜蔬菜也不忘捎上一些。
可二老依旧闲不住,只要天气晴好,必定往海边去。
捡回来的海货吃不完。
他们就仔细洗净、晾晒,做成耐存的干货。
一部分托人捎去市里,带给梁晓悦的哥嫂。
一部分寄给梁晓悦远在老家的父母、叔婶、公婆。
剩下的,总要叮嘱梁晓悦包好。
给远在西南的两个堂哥也寄上一份。
让他们在千里之外,也能尝尝南岛的海味。
主要是让他们知道,这个小堂妹并没有忘记他们,一直惦念着他们。
梁晓悦对于二老的这份细致的用心,感动不已!
沈家二老晒海货已经成了习惯。
只要天气连续晴上三四天。
院子里的晾席上必定铺满各色干货。
银光闪闪的小鱼干、肥厚饱满的蚝豉、带着海香的扇贝干。
二老做事细致,每一样都反复淘洗、彻底晒干,不带半分潮气。
装在粗布缝制的袋子里,扎得严严实实,生怕路上受潮变质。
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,二老又把新晒好的一批干货收拢装袋。
堆在堂屋桌上,满满当当堆成一小堆。
沈老太太拿起一个布包。
往里面塞着蚝干和鱿鱼丝。
一边忙活一边对梁晓悦说:“晓悦,这些你找时间寄出去。
一部分给你爸妈叔婶。
他们在内陆,难得吃上这么新鲜的海货;
另一部分,给你西南那两个堂哥寄去。
俩孩子带着媳妇孩子在外头不容易。
吃点海货,也能补补身子。”
沈老爷子坐在一旁,慢悠悠点头:
“是啊,你那两个堂哥,当初能从动荡里稳住脚,不容易。
现在在部队医院,更是要好好保重身体。
咱们也没什么好送的,这点土特产,是个心意。”
梁晓悦放下手里的书本。
走过去翻看了一眼,干货晒得色泽鲜亮、干燥干爽。
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。
她心里一暖,笑着应下:“爷爷奶奶放心。
我明天就去后勤部办寄递手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