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军营里嘹亮的起床号就准时响彻整个家属院。
一声接着一声,穿透力十足。
可这号声吹得再响,愣是没吵醒梁晓悦。
她蜷缩在被窝里,睡得安安稳稳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军营的起床号刚一响起,沈行舟便条件反射般睁开了眼睛。
多年部队生涯,早已让他养成了听号起床的本能。
可一转头,看见身边媳妇睡得正香。
小脸恬静,长长的睫毛垂着,连呼吸都轻轻的。
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。
悄悄侧身,伸手把人往怀里一带,紧紧搂住。
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又心满意足地闭上眼,继续赖着床。
他还有两天假期,今天不用出操、不用训练、不用带队。
天大的事,都比不上多抱一会儿媳妇重要。
另一边,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一听见起床号,就麻利地起了床。
二老都是过惯了苦日子、守惯了规矩的人。
这两年,他们在家属院里,也养到了听着起床号起床的习惯。
每天早睡早起,雷打不动。
再看床上那两个小团子——糖糖和果果。
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。
军营起床号?
对他们来说,那就是背景音,连噪音都算不上。
小呼噜打得稳稳当当,小肚皮一鼓一鼓的,半点不受影响。
沈家二老相视一笑,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。
生怕吵醒这一大家子“瞌睡虫”。
老太太径直进了厨房,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。
昨天李斯同实在客气,送来不少新鲜的海鱼和小海鲜。
老太太挑了些肉质细嫩、没什么刺的,仔细处理干净。
一股脑倒进锅里,和大米一起慢火煲粥。
粥一熬上,锅里咕嘟咕嘟冒起细泡,香气慢慢飘出来。
她又脚步轻快地走到门口自家小菜园。
掐了一把嫩得能掐出水的小青菜,准备一会儿配粥吃。
老爷子则拿起扫帚,从屋内到屋外。
从前门到后门,扫得干干净净,一片落叶都不留。
扫完地,他也不闲着。
径直走进厨房,帮着老太太摘菜、洗菜。
二老一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