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拎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船,没来得及回家放下东西。
梁老就直奔岛上的卫生院。
沈行舟轻笑着问:“爷爷,你不回家吗?”
“我先去跟院长报到。”梁老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快六十的老人。
连沈行舟都得加快脚步才能跟上。
彼时的南岛卫生院,还是一排排简陋的小平房。
墙皮有些脱落,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。
上面用红漆写着“南岛卫生院”五个字。
门口的石墩上,还坐着两个等着看病的老人。
老人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嗑。
院长王建国正蹲在门口,拿着一把螺丝刀。
修着一把破旧的听诊器,嘴里还念叨着:“这破玩意儿,又坏了。
梁老不在,连个会修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王院长,别修了,我回来了!”
梁老的声音一响起,王建国手里的螺丝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
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:“梁老?!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?
我还以为你得再待上半个月呢!”
这话一喊,卫生院里的人都炸了锅。
正在配药的护士小张,手里的药瓶差点摔在地上,连忙跑了出来;
正在给老人量血压的年轻大夫小李,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凑了过来;
就连门口坐着等看病的老人,也拄着拐杖,慢慢挪了过来。
众人围着梁老,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了起来,语气里满是关切。
“梁老,回乡省亲高兴吧?”
“一路舟车劳顿,可受苦了?”
“梁大夫,你不在,我这老寒腿都疼好几回了。
你回来得正好,我这腿可算是有治了。”
梁老被众人围在中间,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。
回应着大家的问候。
手里还不忘接过王建国递过来的搪瓷缸。
喝了一口温水,这才开口:“大家放心,我没受苦。
这次回家跟家人团聚,确实很开心。
我这刚回来,先跟张院长报到。
安顿好之后,就给大家逐一检查身体,绝不耽误。”
王建国一脸兴奋:“梁老,你可算是回来了。
你不在的这半个月里,卫生院可忙坏了。
过年这段时间,岛上的气温阴晴不定。
许多老人的旧疾都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