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说得颠三倒四,老陈却听得十分认真。
时不时点头附和,还夸她懂事。
梁老现老陈有听不懂的地方,就在一旁帮忙解释和翻译。
吃完饭,老陈又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。
直到太阳渐渐西斜,才起身告辞。
临走时,糖糖抱着小兔子,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角。
“陈太爷爷,你要早点来给我送小鸭子哦。”
老陈蹲下身,摸了摸她的头:“放心,太爷爷一定尽快。
等菜地里的青菜长好了,爷爷再给你们送过来做粥喝。”
梁家人一起送老陈到门口。
老陈回头看了看院里玩耍的孩子们,又看了看梁老。
语气里满是欣慰:“老东家,小小姐,你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,我就放心了。
往后有啥事儿,尽管跟我说。
我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能帮上忙的,绝不推辞。”
看着老陈渐渐远去的背影,梁晓悦心里满是暖意。
沈行舟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陈爷爷是个重情义的人。”
梁老感叹:“这辈子能有老陈这样的朋友,是我的福气!”
梁老回沪市的第三天,梁家的门槛几乎要被往来访客踏平。
天刚过八点,就有三位以前和顺堂附近的老街坊结伴而来。
手里提着自家做的咸菜、馒头,皆是真心实意来看望梁老。
梁老笑着将人迎进院里,周华丽早已备好了粗茶和点心。
几人围坐在石桌旁,扯着街坊邻里的家常,气氛温和又热闹。
四人正聊到当年和顺堂的热闹光景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又浮夸的寒暄声。
夹杂着伙计拎东西的磕碰声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就见一个穿着体面绸缎马褂、头戴瓜皮帽的男人摇着折扇走进来。
身后跟着个伙计,手里拎着两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。
看包装就知是贵重物件。
来者是沪市绸缎庄的老板王富贵。
解放前,他靠着经营沪市最大的绸缎庄了家。
解放后铺子并入供销社,因懂行被留任打理。
还能分得上几成利润,日子依旧宽裕。
早些年他偶尔来和顺堂抓药。
和梁老顶多算是点头之交。
如今这般殷勤上门,倒是出乎梁老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