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晓悦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温度还是偏高。
伤口感染加上淋雨受冻,高烧终究还是没能压下去。
她没再挣开,索性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,一下一下地给他擦着冷汗。
再从床头柜里取了体温计给他测量体温。
几分钟后取出体温计一看,度。
梁晓悦心里一紧,知道得赶紧给他降温。
这时候烧起来,若是用药物控制反倒对身体不好。
这热度不散出来,闷在身体里还会坏事。
她起身去厨房打了盆冷水,拿毛巾浸湿后拧干。
轻轻敷在沈行舟的额头上,进行物理降温。
沈行舟刚吃饱就睡了过去,可见他这一天累得有多狠。
饶是他身体素质再好,都没扛住病倒了。
在迷糊中,下意识地往梁晓悦身边靠了靠。
沈行舟渐渐睡熟了,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。
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梦话,无非是“小心”“快躲开”“别管我”之类的话。
梁晓悦握着他滚烫的手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知道,他就算是睡着了,心里记挂的也还是他的兵,他的任务。
就在梁晓悦想骂人的时候。
沈行舟嘴里突然低声喃喃:“悦悦,别离开我。”
梁晓悦鼻子一酸,眼眶里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。
她坐在床边,不断地更换着毛巾,一刻也不敢停歇。
两个孩子似乎也感受到身边的人气味不对。
以往下午要睡到四点多才醒,今天三点就醒了。
梁晓悦怕沈行舟把感冒传染给孩子。
赶紧让爷爷奶奶把两个孩子抱出去了。
天气一点点暗下来,沈行舟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了下来,呼吸也变得平稳了。
窗外的台风还在呼啸,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棂上。
老太太点了煤油灯送进来,屋里的灯光顿时暖得不像话。
梁晓悦看着睡得安稳的沈行舟松了口气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
她看着沈行舟熟睡的脸庞,心中满是心疼。
她暗暗誓,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,不让他再受这样的苦。
这时,屋外传来梁老和几个小侄子侄女的声音。
随后,房门被轻轻推开,梁老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