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与火。
守护与毁灭。
轮回与新生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黑袍面前。
“抬头。”
黑袍依言抬头。
冰阮抬手,指尖虚点他眉心。
一缕极细的、冰蓝色的光丝自她指尖渗出,没入黑袍眉心。光丝所过之处,黑袍浑身一震,左眼冰蓝骤然亮起,右眼赤红微微黯淡——那是墨清漪留在这双眼睛里的冰魄本源,在与她此刻的冰魄之力共鸣。
“你的左眼,承自墨清漪的冰魄。”
冰阮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洞穿时光的悠远:
“你的右眼,承自虚烬的业火。”
“冰与火本不相容,可你以身为皿,承载了这两种本该互相湮灭的本源百年。”
“你既是他们过往的见证者……”
她顿了顿,指尖光芒微敛:
“也该是他们留给这世间的……延续。”
黑袍瞳孔微缩。
“所以——”
冰阮收回手,缓缓转身,望向大殿穹顶那幅尚未完成的“玄天镇海图”,声音清冷而坚定:
“从今日起,你名‘赤玄’。”
“赤为火,玄为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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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亦是‘暗夜将尽,赤色破晓’之意。”
她侧,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黑袍:
“可愿?”
黑袍——不,赤玄——浑身剧烈一颤。
他缓缓低头,额头抵在冰冷的墨玉地面上,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:
“赤玄……领命。”
“谢副殿主……赐名。”
冰阮静静看着他,良久,才轻声道:
“起来吧。”
赤玄缓缓起身。
兜帽依旧低垂,可周身那股始终萦绕不散的阴郁死气,却仿佛随着这个名字的赐予,悄然散去了几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淀后的、近乎厚重的平静。
他重新走到茶案对面,这次没有跪,而是在蒲团上盘膝坐下。
冰阮也重新落座。
两人之间,隔着一方墨玉茶案,案上无茶,只有殿顶长明灯投下的光影,如水流般缓缓淌过。
“现在,”冰阮指尖轻叩案面,“说说你觉得‘不简单’的地方。”
赤玄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
“仙盟对虚烬和墨清漪的清算,时机太巧了。”
“虚烬触摸到‘九天之上’的门槛,是在焚天海眼之战前十七年。”
“按理说,仙盟若真要控制他,早该动手,为何偏偏等到他即将突破的临界点?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右眼赤红微微转动:
“当时仙盟派出的两位大乘期太上长老,一位是‘炎阳真君’,专修纯阳真火,正好克制虚烬的业火;另一位是‘寒渊老祖’,擅冰系秘法,正是墨清漪冰魄本源的克星。”
“仿佛……早就准备好了要同时对付他们两个。”
冰阮瞳孔微缩。
赤玄继续道:
“还有,我事后曾偷偷查阅密档。”
“关于虚烬和墨清漪的记录……被人动过手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