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她。”冰阮哑声道,“让她自己选。”
黑袍人摇头:“暗路的触,需要冰魄与烬灭火种共鸣。你和我……必须在她做抉择的那一刻,同时催动本源。”
殿内陷入沉默。
只有锁链崩裂的细响,从火阮体内隐隐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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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顶层,陈峰站在了望台边缘。
从这里能看见大半个玄天海域。东侧剑阁青光隐现,南侧万傀军战阵演练的轰鸣隔着数十里仍隐约可闻,西侧公输恒那艘“巡天”战舰正缓慢调整炮口角度,北侧……
北侧海面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诡异。
木青皇主从阶梯走上来,手里托着一面青霖古树叶片凝成的阵盘。阵盘上光影流转,映出海域各处灵力波动。
“谛观的网收紧了。”木青皇主指着阵盘西北角一片暗绿色光斑,“三个时辰前还只是试探,现在……已经围到三百里外。”
“天律宫呢?”
“还在静默,但庚辰的使徒队伍移动到了正东七十里。”木青皇主顿了顿,“还有两股不明势力,从东南和西南方向靠近,看气息……像是仙盟旧部的人。”
陈峰点点头,没说话。
他手伸进袖袋,摸到那枚父亲给的铜钱。铜钱边缘被摩挲得光滑,此刻正微微烫。
“怕吗?”木青皇主忽然问。
陈峰笑了下:“怕。怕死了。”
这是实话。炼虚巅峰放在寻常宗门已是老祖级人物,但在今日这场局里,连棋子都算不上——顶多是棋盘边缘一粒灰。合体满地走,规则暗中布,稍有不慎,整个玄天殿就会在各方碰撞的余波里化成齑粉。
但他还是站在这里。
木青皇主拍了拍他肩膀,转身要走。
“皇主。”陈峰叫住他。
“嗯?”
“……若我死了,玄天殿交给你。”
木青皇主背影僵了僵,没回头:“别说晦气话。要死也是我这把老骨头先死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陈峰继续望向海面。夕阳正一寸寸沉向西边天际线,云层被染成血红色,仿佛整片天空都在燃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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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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墟界,永夜宫。
幽萝第三次检查手中的墟月剑投影。剑身暗紫光华流转,与祭坛共鸣时的滞涩感已消退大半——凌绝剑那一击毁掉了节点十三,但女王用三成本源强行修补了通道核心,只是降临时间推迟了些。
煌羽从殿外进来,战甲上还沾着未散尽的影蚀残灰。
“都清干净了。”他声音冷硬,“那些因节点被毁而失控的影蚀,已经处理掉。”
幽萝点头,将墟月剑归鞘。
“姐姐,”煌羽忽然道,“母后为何非要‘接’而不是‘抢’?以墟界之力,强行掳走那火阮意识体,并非难事。”
幽萝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钥匙是活的。”她轻声道,“强夺,钥匙会自毁。只有火阮自愿跟我们走……门才会开。”
“自愿?”煌羽嗤笑,“她会自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