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脚步声,她猛地惊醒,待看清来人,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:
“哟,姑娘怎么亲自来了?这地方脏,仔细污了您的鞋。”
染染没理她,只道:“柳茵茵在里头?”
婆子眼珠一转,连忙点头:
“在在在,姑娘要见她?我这就叫她出来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染染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屋里光线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廉价脂粉,熏得人几乎要窒息。
梳妆台前坐着个女人,衣衫还算体面,正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,让人给她上妆。
染染站定,静静看着她。
那女人似有所觉,慢慢转过头来。
正是柳茵茵。
她瘦得脱了相,颧骨高高凸起,脸颊凹下去,只剩一双眼睛还依稀看得出从前的轮廓。
那双眼睛对上染染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,随即迸出刻骨的恨意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她张开嘴,想说什么,却只出漏风般的嘶哑气音。
舌头没了。
染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柳茵茵猛地站起身,朝染染扑过来,想咬她的脸!
“嗬!”
她要毁了那张脸!
只要毁了那张脸,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!
“砰!”
一道黑影从染染身侧掠过,一脚正中柳茵茵胸口!
柳茵茵整个人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墙上,又重重跌落在地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,蜷缩成一团,再也爬不起来。
护卫收脚,立在染染身侧,面不改色。
婆子看清那护卫腰间的令牌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那是听雪楼的令牌。
染染低头看着地上蜷缩的女人。
柳茵茵正抬起脸,满嘴是血,却还在“嗬嗬”地嘶叫,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染染静静看了她片刻。
“果然是个恶毒之人。”
她转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边时,她脚步顿了顿,对那婆子道:
“她身上那些衣裳饰,换下来。”
婆子愣住:“姑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染染没再说话,迈出门槛,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。
婆子愣愣地看着她背影消失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她转身看向地上蜷缩的柳茵茵,眼底那点谄媚荡然无存,只剩冰冷的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