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雪还没说话,门帘被人掀开,谢无衣大步走进来。
“什么玩一玩?”
他在染染身侧坐下,很自然地将她揽过去。
染染靠在他怀里,把话又说了一遍。
谢无衣挑眉,低头看她:“怎会忽然有这想法?”
染染指尖绕着他衣襟上的暗纹,声音懒懒的:
“就是觉得有趣,你们演恩客,我演花魁,好不好?”
谢无衣低笑一声,胸腔轻震。
他低头,在她顶落下一个吻:“好,陪你。”
赫连雪将账册合上,温声道:
“你想玩,我们就陪你。”
这时顾青舟端着一碟新切的果子进来,听见后半句,问道:“陪什么?”
谢无衣言简意赅:
“染染想去浮香阁当花魁,让我们演恩客。”
顾青舟手顿了顿,随即面色如常地走过来,将果碟放在小几上:
“什么时候?”
染染眨眨眼:“你们都不问问为什么?”
“你想做的事,总有你的道理。”
顾青舟在她身侧坐下,拈起一块梨递给她,
“先吃果子。”
染染接过,咬了一口,很甜。
不多时,陆沉渊也从前院回来了。
谢无衣把事情一说,他沉默片刻,只道:“注意安全。”
染染靠在他肩上,弯了弯唇角:“有你们在,我不怕。”
谢无衣让人去办了。
浮香阁本就是听雪楼的产业,办起来方便。
阁里新来了一位“神秘花魁”的消息,像长了脚似的,在云京城里悄悄传开。
有人说那女子从不以真面目示人,有人说她跳舞时像月宫里的嫦娥下凡,传得越来越玄乎。
赫连雪的母亲主动揽下了照看孩子们的差事。
老太太本就喜欢这几个孙辈喜欢得紧,日日往戚府跑,有时干脆住下不走。
得知染染和男人们要出去“玩几天”,她抱着赫连珩,笑得合不拢嘴:
“你们放心去玩,孩子们有我呢。”
……
三日后。
浮香阁门前车马如云,二楼雅间早早被预订一空。
后院,染染对镜梳妆。
她今日穿的是一袭月白留仙裙,裙摆绣着疏淡的银线兰草,腰间系着同色宫绦,垂落的流苏随着动作微微晃动。
乌挽成随云髻,簪了一支素银步摇。
面上覆着同色轻纱,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。
谢无衣推门进来,已换了一身玄色锦袍,面上戴着半张银质面具,只露出下颌和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