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域败了。
溃军仓皇遁入幽骸星域深处。
将三千具同袍尸骸。
遗弃于此。
三千年。
尸骸风化。
血肉归尘。
唯有骨骼,那些被魔气侵蚀三百年、又在太初法则中缓慢净化两千七百年的暗蚀遗骨。
在泣血荒地的灰色土壤中。
半埋半露。
如墓碑。
如碑林。
如三万亡灵无声控诉。
战争何时止。
归乡何时许。
吾等。
何时可瞑目。
羽曦的光翼收拢至极限。
她的纯金竖瞳,从踏入这片荒原的第一瞬起,便处于备战状态。
不是恐惧。
是本能。
光羽族与暗蚀魔域,于辉光圣殿崩落前,已有万年宿仇。
她的翼尖那枚与圣剑曦魂融合的光羽石。
在这片埋着三千暗蚀遗骨的战场上。
第一次。
主动向她传递了杀意。
不是她的杀意。
是圣剑曦的杀意。
万年前。
辉光圣殿崩落前夕。
初代女王持此剑。
于圣殿门前。
独战暗蚀魔帝七昼夜。
力竭。
剑折。
女王陨。
圣剑曦断裂为三。
剑魂封于光羽石。
剑柄藏于断塔废墟。
剑身,不知所踪。
此刻。
这道以万年前女王最后一击、以圣剑曦魂为引、以光羽石为容器,沉睡万年的杀意。
在这片埋着三千暗蚀遗骨的战场上。
苏醒。
羽曦没有压制它。
她只是将翼尖那枚光羽石。
轻轻按入掌心。
如同三日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