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荫镇驿馆。
云舒瑶盘坐于树洞中。
她眉心的月神纹。
在她感知到林峰眉心虚空那株新木扎根的刹那。
轻轻脉动了一瞬。
不是共鸣。
是确认。
确认他眉心虚空中。
又多了一道与她月影兰同源、却以三千年岁月淬炼的翠绿辉光。
她睁开眼。
她望向树洞外。
望向古树最高处那道断枝。
望向断枝边缘那道独坐的身影。
她没有起身。
没有呼唤。
没有以任何方式打扰他此刻的证道。
她只是将太阴月华。
从渡入自己经脉。
改为渡入洞天中那株月影兰。
以月华为壤。
以道心为引。
以她与他从洪荒东海初遇至今、每一次并肩、每一次远征、每一次从虚无中归来共同孕育的同心印。
为桥。
将月影兰叶脉中那缕与她月神纹同频的幽蓝辉光。
渡入他眉心虚空。
渡入那株名为迟的新木。
渡入那枚正在新木之侧脉动的混沌四象星核雏形。
渡入那扇依然紧闭、却在每一次渡入时轻轻震颤的门扉。
渡入。
他道心深处。
那枚以她太阴月华。
以他一百零九日孤守。
以洪荒四十年并肩。
共同铸就的。
同心印。
林峰睁开眼。
他感知到了那道从他道心深处渡来的幽蓝辉光。
感知到了那株在他眉心虚空中的新木。
在那道辉光渡入时。
根须。
更深一寸。
他低下头。
他看着绿荫镇驿馆方向。
看着那道与他相距三百丈、却与他在道心深处从未分离的月白身影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眉心虚空中那枚混沌四象星核雏形。
轻轻脉动了一瞬。
不是回应。
是告知。
告知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