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了耀阳城第三层城区。
异种源气库。
她站在那十二座封印舱前。
她以太阴月华。
将每一座舱门上那层历经千年、已开始轻微老化的绝对隔离阵纹。
逐寸修复。
没有要求任何报酬。
没有留下任何名姓。
没有对库房管事解释任何缘由。
她只是修缮。
如同三月前。
她在天字三号室中。
以太阴月华。
将林峰眉心虚空中那六十七道溃散光丝残痕。
一道一道映照。
此刻。
她以太阴月华。
将这十二座封印舱门上。
被时间侵蚀的阵纹。
一道一道抚平。
她不知道这些异种源气将来会被谁使用。
不知道那些使用者能否如林峰一般。
从时间碎片中悟出定序之法。
从空间涟漪中触及时空之钥的脉动。
从生命绿息中感知种子破土的力量。
她只是修缮。
如同当年。
她在洪荒东海之滨。
独自坐于礁石上。
以月华温养那株从汞光河畔移植、在异乡土壤中艰难扎根的月影兰。
等一个人归来。
不问归期。
第三日。
辰时。
林峰睁开眼。
他眉心虚空中。
那枚混沌四象星核雏形。
在他三日陪伴、三日呼吸、三日不曾间断的道心共振中。
第一次主动从他眉心飘出。
这不是显化。
是探。
如同一只胆怯的幼兽。
从巢穴边缘探出半个头颅。
带着好奇。
带着谨慎。
也带着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