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回到天字三号室时,光潮已完全退却。
云舒瑶依然盘坐于室中央。
她眉心的月神纹脉动着与十二个时辰前无异的柔和三色辉光。
以及——第四道光。
那道与他道心深处那扇已闭门扉的混沌色光轮。
曾在最后一瞬。
共鸣过的光。
她感知到他踏入室中。
她没有睁眼。
只是将太阴月华从渡入他道心。
改为铺展成一片柔和的、银白色的辉光地毯。
不是欢迎。
是接引。
让他不需要思考。
不需要辨别方向。
只需要循着这道光。
走回她身边。
林峰走到她身侧。
盘膝坐下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只是将那枚从异种源气库中、始终脉动着与他心跳同频淡金辉光的远古神只晶石。
从洞天中取出。
轻轻托于掌心。
晶石悬浮在他掌心上空三寸。
内部那亿万道细密的、如活物般的法则纹路。
正以极其缓慢、极其从容的频率——脉动。
不是兴奋。
不是苏醒。
是等待。
等待他将那四枚与它同源、从洪荒带至太初、在他道心深处沉寂了三十余日的四象源晶。
唤醒。
林峰闭上眼。
他将神识——不,以道心。
沉入道果深处。
那里。
四道虚影。
正静静地悬浮于混沌道果边缘。
太阴。
银白如月华。
少阴。
幽蓝如深海。
太阳。
金红如初日。
以及——少阳。
那枚从洪荒西岐温养、与他一同跨越无尽混沌、在太初遗地门外与曦和种子共鸣过的淡黄投影。
它最微弱。
也最坚韧。
自他源海尽闭、钥尽基损以来。
四道虚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