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眉心虚空中。
如迷途者。
如迷航舟。
如被囚禁三千年的孤魂。
缓缓游荡。
它找不到归处。
感知不到任何可以共鸣的法则印记。
它只是一遍遍。
一圈圈。
在那六十七道溃散光丝残痕交织成的网中。
徘徊。
林峰没有试图牵引它。
没有试图以任何方式将其纳入那粒沉睡的混沌道种。
他只是看着。
看着这道与他道心深处、与那枚远古晶石、与断塔废墟中那位引爆神格的年轻战士完全同源的淡金辉光。
在眉心虚空中。
游荡。
三息。
三十息。
三百息。
当它游荡至第三千圈时。
那粒沉睡的混沌道种。
轻轻动了一下。
不是苏醒。
是翻身。
如同胎儿在母腹中感知到羊水的温度。
如同种子在冻土深处感知到第一缕春意。
它在梦中。
朝着那道游荡的淡金辉光。
微微蜷缩。
然后。
归于更深层的寂静。
林峰睁开眼。
他掌心与舱门接触的缝隙。
那缕淡金光丝。
已尽数没入他眉心虚空。
不是被他吸收。
是被那粒道种。
在睡梦中。
接纳了。
他低下头。
他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空空如也。
但他知道。
那里曾有过什么。
那是一粒以断塔万年守护、影族勘探队八十七盏魂灯、老录事沧三百年孤守、沧溟三百年道途信誉共同浇灌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