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拭去唇角血痕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闭上眼。
第六十七道框架。
以沧溟所授“法则理解先于能量积累”之理。
放弃一切以源气为墨的尝试。
只以道心。
在眉心虚空中。
刻下一枚符文。
那是他在晨星岗学会的十六枚基础符文中。
唯一一枚。
从云舒瑶指尖学来的。
月。
银白光丝。
一道。
极细。
极淡。
如将熄之烛。
如残冬初雪。
在他眉心虚空中缓缓成形。
这一笔,成了。
不是以源气催动。
不是以法则共鸣。
是以记忆。
他记得那日。
晨星岗外,光潮初退。
他与云舒瑶并肩坐在那块无名的光凝石平台上。
她以太阴月华,在他刻下的“炎”字旁。
勾勒出这枚符文。
银白为底。
一道弧线向上弯曲,如新月如钩。
弧线下方,一点极小的圆。
那是她在太初之地。
第一次。
以道心。
刻下自己的道。
此刻。
他在天字三号室。
眉心虚空。
将这枚符文。
复刻。
一笔。
两笔。
三笔。
当他将弧线下方那一点极小的圆。
轻轻点下时。
那扇紧闭的门扉。
轻轻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