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汝……”
他看着他。
那双浑浊的、三百年来第一次重新聚焦的眼眸。
在灯火将熄的刹那。
前所未有地——明亮。
“汝与吾当年……不一样。”
“吾败时。”
“吾弃剑。”
“吾退。”
“吾守此殿三百载。”
“不闻窗外。”
“不问北境。”
“不……归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汝败时。”
“汝未弃。”
“汝道侣。”
“汝袍泽。”
“汝所救之人。”
“汝所承之托。”
“皆在。”
他轻轻阖上眼。
“……去吧。”
“太初修炼之路有四。”
“古神之路。”
“图腾之路。”
“机械飞升。”
“异能觉醒。”
“汝道基已损,古神之路……不可行。”
“然余三途,或可试之。”
“图腾之路,需与古兽或元素灵签共生契。”
“机械飞升,需换血肉为合金,改经脉为回路。”
“异能觉醒,需……天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汝可择其一。”
“亦可择其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
他指尖那缕以三百年孤守维系的橙红辉光。
彻底。
熄灭。
林峰站在案前三丈处。
他看着那盏灯。
看着灯芯尽头那缕已化为灰烬的残余。
看着案面上那些以三百年孤独刻下的遗言——在他点燃的刹那尽数显现、又在他熄灭的刹那尽数沉寂的淡青光丝。
看着案后那道佝偻的、依然保持着抚案姿势的灰袍身影。
——他没有死。
只是睡了。
三百年来。
第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