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舱壁不是金属。
是法则结晶。
以太阳法则精炼万年、层层叠加、压缩至近乎固态的——曜日古国制式战舟专用装甲层。
每一寸舱壁,都脉动着与他五日前在炎炬掌心见过的、那枚淡金烙印——完全同频的橙红辉光。
他看见脚下地板,铭刻着繁复到令人目眩的立体符文阵列。
不是装饰。
是阵法。
以舰破障撞角为阵眼,以舰身烈日焚天纹为经脉,以舰尾四道推进尾焰为出口。
将曜日古国边境三千里光海中的游离源气。
强行牵引。
压缩。
转化为可供战舟持续航行的能量。
这是他在晨星岗任何一艘巡逻飞梭上都不曾见过的技术。
也是他眉心源海未闭时,仅需三息便可解析其七八的——古国军工结晶。
此刻。
他只是看着。
无法感知。
无法解析。
无法将其拓印于道心深处,与那十六枚符文并列。
他只是……看着。
炎炬走在他前方三丈处。
没有回头。
没有介绍舱内任何设施。
没有以六星古神之尊,向这名源海已闭、连临时居民身份都只剩三日有效期的外来者——解释任何事。
他只是走。
战舟尾焰轻振。
舱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。
舷窗外,晨星岗的轮廓。
在光潮中渐行渐远。
旅途比林峰预想的更短。
不是距离短。
是度快。
这艘以六星古神本源精炼、以古国军工千年结晶铸就的战舟。
在光海中的巡航度,是晨星岗巡逻飞梭的十倍。
那些翎风需要反复规避的光流湍区。
那些林峰需要以混沌界域同频的法则漩涡。
那些足以让四星以下古神道基崩裂的时空褶皱。
——在这艘战舟面前。
尽数如坦途。
舰破障撞角亮起金红辉光。
舰身烈日焚天纹流转如活物。
舰尾四道尾焰,在虚空中拖曳出三条里长的灼痕。
法则光带在其后扭曲、熔融、重新固化。
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