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踩着自己三十一日来在太初留下的足迹。
每一步。
都离那间以四点贡献点续租七日、窗台上无月影兰、气窗外唯有光潮的石室——
更近一分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南宫婉在他身后。
太阴月华从她眉心流淌而出。
铺展成一道柔和的、与他已无法感知的光潮——同频脉动的屏障。
她眉心的月神纹。
脉动着与三日前无异的柔和三色辉光。
以及——第四道光。
那道与他道心深处那扇已闭门扉的混沌色光轮。
曾在最后一瞬。
共鸣过的光。
它还在。
在她月神纹深处。
与那枚从辉光水母女王处传承的淡金光丝。
与她从洪荒带至太初的太阴本源。
与她以三十日苦功炼化的三滴太阴源露。
——并列。
等待。
等待那扇门。
再次开启。
……
三百里。
翎风巡了四个时辰。
比平时慢了整整一倍。
她没有说“今日你巡得太慢”。
没有说“汝眉心无源气印记,无法辨识光流方向”。
没有说任何话。
她只是飞在他前方三丈处。
将翼尖的银白辉光。
始终亮在他视野正中央。
让他不需要感知光潮。
不需要辨识法则流向。
不需要规避任何法则碎片。
只需要。
跟着这道光。
回岗。
……
傍晚。
光潮退却。
林峰站在东门内。
他回身。
他望向东门外那片他今日巡了四个时辰的海域。
光海在暮色中翻涌如初。
法则光带在穹顶流转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