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还于族老。”
守门人没有说“多谢”。
她只是将那双银灰色的窗口。
最后一次——脉动。
如同三年前,勘探队踏入归乡门时。
她在此岸送行。
说:
“早归。”
三年后。
勘探队未归。
但勘探队的遗骸,归了。
他们的魂灯,归了。
他们用三年孤守刻入结晶的记忆,归了。
以及。
那个替他们叩开归乡门、替他们将八十七道魂火一一点亮、替他们完成那句未写完的“不可”——
归人了。
……
守门人没有久留。
她只是将那双银灰色的窗口。
在林峰眉心那枚几近熄灭的银白光点上。
停留了三息。
然后,她转身。
她向时隙·烬入口的方向飘去。
她的声音,在影隙闭合的刹那。
飘入林峰识海。
“……归人。”
“汝伤重。”
“不可再战。”
“不可久留。”
“时隙出口,正东三百里。”
“有曜日古国边境巡查队定期巡域。”
“吾已以秘法传讯。”
“援……将至。”
影隙收拢。
她的身影。
如融雪。
消逝于暮色尽头。
……
林峰站在原地。
他肩头的伤口,在离开时隙·烬后。
不再被琥珀径的凝固时光压制。
灰烬兽爪刃残留的腐蚀之力。
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。
向他的心脉——蔓延。
他低头。
他看着自己左肩。
那里,淡金色的神血已从凝固转为缓慢渗出。
伤口边缘,灰色的蚀痕如蛛网。
正一寸一寸。
向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