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激怒。
是被轻视。
区区未凝聚星核的外来者。
区区一道不知从何处窃取的古物辉光。
竟敢——
竟敢——
他举起骨杖。
灵魂结晶中,无数残魂的嘶鸣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波纹。
不是攻击。
是诅咒。
以万魂怨念为引,直接侵蚀生灵道基的——归墟低语。
波纹向林峰席卷而来。
三丈。
两丈。
一丈。
林峰没有闪避。
他只是将眉心那枚银白光点。
亮到极致。
然后。
他听见了另一道声音。
不是诅咒。
是歌声。
来自他身侧。
来自那道与他并肩而立、十指相扣的月白身影。
云舒瑶的眉心。
那枚传承自辉光水母女王的月神纹。
正在以从未有过的频率——脉动。
不是抵抗。
是净化。
太阴月华从她掌心奔涌而出,与那灰白诅咒波纹正面相撞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轰鸣。
只有……消融。
如同黎明驱散夜色。
如同晨曦融化积雪。
那道足以让四星古神道基崩裂的归墟低语。
在她太阴月华的涤荡下。
如薄雾遇日。
无声消散。
骨尘第一次——后退了一步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舒瑶。
看着那枚与他认知中任何一种太初法则都截然不同的银白月纹。
看着那道在他感知中分明不过四星、却将他五星巅峰的诅咒轻易化解的月华。
“汝……”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疑,“汝是何人?”
云舒瑶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将月华收回眉心。
然后,她轻声道:
“立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