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一步。
向通道深处走去。
壁面上的铭文,在这条支道中生了变化。
不再是主通道那种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“存在证明”。
是更具体的、更叙事的。
林峰在通道中段停下脚步。
他的眼前,是一幅以神族铭文与法则纹路共同绘制的壁画。
不是那种繁复的、需要以神识解读的抽象符号。
是画。
以最原始、最直观、跨越语言与文明的界限,任何人都能看懂的画。
第一幅。
星海。
无数光点在虚空中漂浮。
光点中央,一座巍峨的、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殿堂。
殿堂门前,站着两道身影。
一高一矮。
高的背负长剑,身姿挺拔如松。
矮的垂手立于阶下,仰头望着殿堂匾额。
匾额上,刻着三个林峰不认识的铭文。
但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辉光圣殿。
那是光羽族的故乡。
那是万年前崩于归墟潮汐的圣殿。
那是翎风口中“女王陨,吾族流落诸界”的。
第二幅。
战争。
无数道身影从殿堂中涌出。
有的背生光翼。
有的周身缠绕火焰。
有的通体由岩石构成。
有的形如水母,伞盖边缘垂落万千触须。
他们在殿堂门前集结。
他们在向某处,画中没有描绘的某处,冲锋。
第三幅。
牺牲。
殿堂门前。
那道背负长剑的高大身影,独自立于阶前。
他的脚下,是堆积如山的敌人尸骸。
他的身前,是铺天盖地的灰色潮汐。
他的身后,是通往殿堂内部的、空无一人的通道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将长剑横于胸前。
剑身映照着他模糊的面容。
那面容上,没有恐惧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平静。
后来者。
吾把路铺到这里了。
剩下的。
交给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