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寻找,”他道,“归处。”
翎风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看着前方那片逐渐亮起的、晨星岗的灯火。
“……吾族,”她道,“本也无归处。”
“万年前,光羽族栖息之辉光圣殿遭归墟潮汐侵蚀。”
“圣殿崩,女王陨。”
“幸存者流落诸界,于太初边荒乞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遇曜日古国初代国主。”
“彼时古国初立,亟需附庸种族。”
“国主曰:吾无圣殿予汝等栖身。”
“但有光之处,皆可为家。”
她抬起头。
那双淡金色的竖瞳,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柔和。
“吾族信之。”
“遂留于此。”
她看着林峰。
“百年后,辉光圣殿在光海中重建。”
“非旧日圣殿。”
“是晨星岗。”
林峰沉默。
他看着前方那片灯火。
看着要塞顶层那间檐下悬着三枚光羽的小屋。
看着自己腰间那枚余额六点的身份玉牌。
看着眉心那道以云舒瑶三滴源露叩开的、此刻正与光潮同频脉动的银白光点。
他忽然明白。
为什么羽明会在秩序殿中,将他这个尚未凝聚星核、战力评估为“无”的外来者——特批入巡逻队。
为什么翎风会以四星之尊,与一名临时外协结伴巡域。
为什么她会在归途中,告诉他这段光羽族的往事。
这不是施舍。
是相认。
如同当日在光潮之巅,辉光水母女王与云舒瑶眉心月神纹的共鸣。
如同当日在火源族营地,燎将母亲遗物赠予他时,说“护符当赠予值得守护之人”。
如同此刻。
这名骄傲的、以十七束光羽辫为荣耀、以战甲旧伤为勋章的光羽族战士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在与他同行三百里后。
以一句“但有光之处,皆可为家”。
接纳了他。
林峰没有说“多谢”。
没有说“我记住了”。
他只是将那枚翎风刻录的、记载着七项巡逻要诀与东线全部高危区坐标的玉简。
从洞天中取出。
郑重收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