渴望。
以及那从每一个摊位、每一盏晶灯、每一道讨价还价声中升腾而起的、比法则潮汐更加真实的生命力。
尽数拓印。
与那十六枚符文并列。
与那七道成功解析的法则印记并列。
与那对火源护符并列。
然后,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不是巡逻卫兵那种整齐划一的队列步伐。
是更轻的、更从容的、每一步都踏在光凝石板最坚实处的羽翼收束声。
林峰转身。
羽明站在三丈外。
它背后那对银白光翼已经完全收拢,紧贴脊背,边缘的彩虹辉光在集市灯火映照下几乎不可见。
它看着林峰。
“外来者。”它道,“汝在找什么?”
林峰沉默片刻。
“……信息。”他道。
羽明没有问“什么信息”。
它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随吾来。”
羽明的居所,不在要塞顶层。
在集市边缘。
一间以光凝石砌成的小屋,门扉低矮,檐下悬着一盏脉动着淡金辉光的晶灯。
不是秩序殿那种恢弘威严的法则造物。
是家灯。
林峰在门扉前停下脚步。
他看见檐下那盏晶灯边缘,以极细的银丝悬挂着三枚指甲大小的、半透明的光羽。
那是光羽族的习俗。
战士出征前,从翼尖取下一枚光羽,悬于门檐。
每归一人,取下一羽。
三羽悬于檐下,意味着。
这间屋子的主人,已有三百年未曾归家。
羽明推开扉门。
“请进。”它道。
屋内陈设极简。
一张光凝石案,两副蒲团,一面悬浮于墙角的微型法则星图。
案上摊开着一卷兽皮舆图,边缘以古神语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坐标与注释。
林峰在蒲团上坐下。
羽明坐在他对面。
它没有寒暄。
没有以晨星岗守卫长的身份说任何场面话。
只是将那卷舆图从案上推至林峰面前。
“此乃晨星岗辖境三百年边防舆图。”它道。
“汝欲知之事,皆可于此图寻其端倪。”
林峰低头看着这张舆图。
它比燎的手绘地图详尽百倍。
从晨星岗辐射出去,三条主要航道如动脉般贯穿整片初光平原边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