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低下头,伸出舌头,舔舐着林峰留在它獠牙上的血迹。
然后,它的瞳孔,第一次亮起了真正的杀意。
——它认出这道气息了。
——不是光海任何生灵的气息。
——是来自异界的、从未品尝过的、蕴含着某种让它本能战栗又渴望的混沌源质。
它的狩猎本能,压过了谨慎。
它追了上去。
林峰转身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向着预定的伏击点——那片光凝石群后、云舒瑶藏身的位置——全游去。
身后,光鳞兽的尾扫已经蓄力完毕。
他感知到那蓄力时身躯向左倾斜三寸。
他提前向右闪避。
呼啸。
巨尾擦着他右肋掠过,劲风将他身周的混沌界域撕开一道裂口。
林峰没有停留。
三丈。
两丈。
一丈——
他冲入光凝石群。
身后,光鳞兽紧追而至。
它庞大的身躯将两块光凝石撞得粉碎,飞溅的碎片在林峰背上划出数道血痕。
但它没有追击。
因为它的猎物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从光凝石缝隙中骤然升起的——
银白月华。
不是屏障。
是冰锥。
那枚冰锥只有三寸长,细如簪,通体流转着极寒的太阴本源。
它在光潮中无声穿行,快如一道银色闪电。
光鳞兽甚至来不及闭眼。
冰锥从它腹侧那道新鲜伤口的缝隙中——
刺入。
三寸。
冰锥入体的瞬间,云舒瑶没有犹豫。
她将太阴之力催动到极致。
冻结。
不是表面的冰封。
是血液、体液、能量核心——从伤口向内,层层递进,将那头年轻光鳞兽体内流淌的一切生命源质,尽数凝固成冰。
光鳞兽出一声凄厉的嘶鸣。
那嘶鸣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
它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攻击。
不是撕咬,不是爪击,不是任何它熟悉的、来自这片光海的狩猎方式。
这是它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。
它开始挣扎。
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,尾巴疯狂扫击,将周围的光凝石成片成片地击碎。
但冰封已经蔓延至它的胸腔。
它的动作越来越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