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浮岛的第三日,林峰感知到了猎物。
那是一头光鳞兽。
它从光海深处缓缓游来,身躯如一座移动的小山,覆盖着层层叠叠、半透明如琉璃的鳞甲。
每一片鳞都有成人巴掌大小,边缘锋利如刀,在光潮中折射出七彩的虹晕。
它没有现林峰。
或者说,它根本没有将这两个气息微弱、连星核都尚未凝聚的异乡人视为威胁。
它只是路过。
像一头饥饿的巨兽,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林峰蹲在一块光凝石后。
混沌界域已收缩至仅覆盖周身三尺,颜色调至与周围光潮几乎无法分辨的浅灰色。
云舒瑶在他身侧,太阴月华完全内敛,连眉心月纹都压制成一道细不可察的银线。
两人屏息。
灵觉同步延伸。
——五星。
林峰在心中做出判断。
这头光鳞兽的气息强度,远他们之前遭遇的任何混沌生物。
它的鳞甲厚度、肌肉密度、能量波动频率……每一项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
以他们此刻的状态,正面交战,胜算不足三成。
林峰没有动。
他就那样蹲在光凝石后,看着那头巨兽缓缓游过。
三十丈。
二十丈。
十丈。
五丈。
他甚至能看清光鳞兽腹侧一道陈旧的伤疤——那是一道贯穿三片鳞甲、早已愈合却留下永久凹陷的撕裂伤。
伤疤边缘有某种灰白色的结晶沉淀,像是某种强大掠食者的齿痕残留。
这头光鳞兽,是从更凶险的猎杀中活下来的幸存者。
它知道什么是危险。
也知道什么不是。
它从林峰藏身的光凝石旁游过。
甚至没有侧目。
林峰依然没有动。
他等了一刻钟。
等到那头光鳞兽的轮廓彻底消失在光海深处,等到灵觉感知中它的气息从清晰到模糊、从模糊到虚无。
然后,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……不是它。”他道。
云舒瑶看着他。
“我们在找什么?”她问。
林峰沉默片刻。
“落单的。”他道。
“受伤的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年轻的。”
云舒瑶没有问“为什么”。
她只是轻轻点头。
然后,两人继续向光海深处搜索。
又一日。
林峰找到了他的目标。
那是一头年轻的光鳞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