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此刻对太初法则的粗浅理解,能解析的部分不足百分之一。
但他依然选择将它铭刻在道果边缘。
——不是现在用。
——是留待日后。
等他走得更远,理解更深,修为恢复更多。
那时,这枚来自一只小小光蠕虫的天然符文,或许会成为他在太初之地构建第一套完整功法的关键基石。
林峰睁开眼。
他没有喜悦,没有沮丧。
只是将这片土地上又一个微小生灵的秘密,收入囊中。
……
傍晚。
光潮开始减弱时,林峰收起了他的实验器具——一块光凝石板、两枚从光蠕虫巢穴附近采集的结晶颗粒、以及一管从光藓根系附近提取的银色土壤样本。
这些东西放在洪荒,连最低等的炼器材料都算不上。
但在此地,这是他七日内仅有的收获。
他盘坐下来。
云舒瑶依然坐在他身侧。
这一整日,她没有打扰他,只是安静地处理着另一项工作——以太阴月华温养那株从汞光河畔移植而来的月影兰。
那株月影兰在她掌心轻轻舒展叶片,边缘泛着淡淡的、介于银白与幽蓝之间的辉光。
林峰看着那株月影兰。
他忽然问:
“它在说什么?”
云舒瑶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兰草,指尖轻轻拂过叶面,如同抚琴。
良久。
“……冷。”她轻声道。
“它说,这里比汞光河冷。”
“它说,土壤太干。”
“它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它说,这里没有月亮。”
林峰沉默。
云舒瑶来到太初之地后,从未提过洪荒,从未提过故乡,从未提过任何关于“过去”的事。
她只是安静地陪着他。
在他需要时,将太阴月华渡入他掌心。
在他疲惫时,撑起清辉屏障替他抵御光潮。
在他仰望那片陌生星空时,与他并肩而坐,一言不。
而此刻,她掌心的这株月影兰——这株她在汞光河畔现、移植、日夜以月华温养的小小兰草——
在替她说出那些她从未说出口的话。
林峰看着她。
看着她低垂的眉眼。
看着她掌心那株轻轻颤动的月影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