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光藓。”他随口命名。
南宫婉接过那株光藓,以太阴之力温和催化。
片刻后,光藓叶片边缘渗出几滴晶莹的、如同晨露般的液体,散清冽的、带着淡淡甘甜的气息。
她将一滴光露滴在自己手背。
三息后。
“可缓慢恢复神识损耗,”她道,“无毒。有微弱滋养神魂之效。”
她将那滴光露轻轻点在林峰手臂的灼伤处。
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又愈合了一分。
林峰望着那株在他掌心安静光的小小植物。
这是他在太初之地收获的第一份馈赠。
不是法宝,不是功法,不是任何惊天动地的机缘。
只是一株苔藓。
一株会在他疲惫时,渗出露水为他疗伤的苔藓。
他将这株光藓,连同它扎根的那一小块银色土壤,一起收入洞天。
第二“日”,林峰开始尝试狩猎。
混沌道果的兴奋不是错觉,它正在以极高的效率适应此地的法则环境。
一夜调息后,他已能在方圆三丈内维持稳定的混沌界域,灵觉也从十丈延伸至十五丈。
他捕捉到了一只光蠕虫。
那是一只长约两尺、通体乳白、没有眼睛只有口器的低级生物,正趴在一块光凝石上啃食表面的光藓。
林峰靠近时,它甚至没有逃跑——也许它的感知系统里根本没有“危险”这个概念。
解剖。
林峰将一缕极细的混沌神光探入蠕虫体内,如庖丁解牛般,将其内部结构层层剥离。
没有血肉。
没有脏腑。
没有洪荒生灵常见的经络系统。
只有无数细密如蛛网的、散着微弱光丝的法则纹路,从口器延伸到尾部,构成一个极简的、完美的能量转换回路。
林峰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闭上眼睛。
紫府中,混沌道果缓缓旋转,在他意识中投射出一个模糊的、正在成型的立体模型——那是他从光蠕虫体内“拓印”下来的法则符文结构。
不是洪荒的符篆,不是古神的铭文,甚至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体系。
这是太初之地最基础、最原始、也最本质的生存法则。
汲取光,转化光,成为光。
林峰睁开眼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一缕极细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光丝,从他掌心缓缓凝聚成形。
那是他以太初法则重构的第一缕“源气”。
微弱如风中烛火。
但他凝出来了。
南宫婉看着他掌心的那缕光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轻轻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