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劫运,乃因果业力、天地失衡、众生心念等诸多因素交织酵,达到临界后的自然释放与调整。”
其爆时间、地点、规模,有其‘注定’之轨迹(大势所趋),但具体如何爆、波及谁、残留何物,却有无穷‘变数’。
如同一场山火,必会生(干旱积累),但何时因何点燃,风向如何,烧毁哪些林木,又会催生何种新芽,皆有变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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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:“巫妖之劫,两族因果纠缠、业力深重,冲突爆乃注定。”
然‘十日同天’、‘共工撞山’、‘后土化轮回’等具体事件,却受当时情绪、偶然抉择、乃至外力干预(如我所布之阵)等变数影响,最终结果与原本可能之轨迹,已有偏差。
无辜者受难,乃大劫无情,亦是其‘注定’之残酷一面;而部分生灵得以幸存,文明得以延续,便是‘变数’与‘人为’争取之空间。”
金蝉子默然良久,忽然笑道:“阁主之论,深入浅出,人深省。”
如此说来,我佛门‘普度众生’,亦是在那注定劫波中,争夺变数,为众生锚定脱之‘道标’?”
“理念或有相通,路径各有不同。”林峰淡然道,“佛门重心灵脱,寂灭轮回;我时序阁重现世护持,文明续存。”
大道三千,皆可渡人。”
“好一个‘皆可渡人’!”金蝉子抚掌,“听闻阁主曾得道祖‘护道’之许,如今观之,果有其理。”
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湛然,“阁主以时序阁为基,行护道之事,调理地脉,救护生灵,维稳秩序,其志非小。
然洪荒之大,势力盘根错节,圣人之下,皆在局中。
时序阁然中立,可能长久?
未来若有更大劫数,涉及道统气运之争,时序阁……又将如何自处?”
试探之意,已然明显。
林峰面色不变,饮了一口茶:“时序阁立身之本,在于‘护道’二字。”
所护者,非一族一道之兴衰,而是洪荒天地之根本生机与文明延续之可能。
只要不违此本心,不主动卷入非关‘护道’之争斗,然中立,便是最好之铠甲。
至于未来劫数……”
他抬眼,目光仿佛穿透亭台,望向无尽虚空:“劫数若关乎文明存续、天地根本,时序阁自当履行‘护道’之责,有所作为。”
若仅是道统气运之争,时序阁当为受损之无辜、断绝之传承,留一线生机。
我之行事,但求心安,但求对得起这‘观测者’与‘护道人’之身份。
至于结果如何,后世评说,皆由他去。”
话语平和,却自有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与恢弘气度。
金蝉子肃然,起身合十,郑重一礼:“闻阁主一席话,贫僧受益良多。”
护道之心,泽被苍生;然之志,令人钦佩。
此番回去,定向家师如实禀告。
我西方教亦有济世度人之念,未来或可在生灵救治、灾后安抚等方面,与贵阁有所合作。”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林峰亦起身还礼,“只要理念相合,有益洪荒,时序阁欢迎任何真诚合作。”
金蝉子笑道:“今日叨扰已久,便不久留了。”
临别前,还有一言,或对阁主有用。”
“大师请讲。”
“家师曾言,天道有缺,补之不易。”
新生轮回,虽已立下,然其与阳间之联系,与地道之融合,尚需漫长时光与无穷愿力梳理。
其间恐有缝隙,滋生邪祟,或引动旧日因果。
阁主精研劫运,或可多加留意幽冥动向。
另……”金蝉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峰一眼,“那射日之弓虽断,其承载之人道抗争意志,与那最后一只金乌之因果,恐未了结。
陆压太子,心性未定,劫气缠身,未来或生事端,亦需留意。”
林峰心中微凛,这金蝉子(或者说如来)果然洞悉诸多因果。
他郑重道:“谢大师提醒,林某记下了。”
金蝉子不再多言,宣了一声佛号,脚下生出朵朵金莲虚影,托着他飘然远去,消失在云海之中。
送走金蝉子,林峰独立亭中,若有所思。
西方教此番遣金蝉子来访,示好与试探并存,也透露出对未来格局的关注。
合作或许会有,但理念差异与潜在竞争,也需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