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秃秃的,露出黑褐色的枝条。
而且地上有断枝。
干枯的树枝,断成一截一截的,散落在雪地上。有的粗,有的细,有的还带着树皮,断裂的地方参差不齐,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砸断的。
我停下来,蹲下看那些断枝。
断枝上的积雪很少,只有薄薄一层。说明它们落下来没多久,最多今天的事儿。
我又抬头看树。
从那几棵树,到我站的位置,一路上的树,树冠上的积雪都有问题。
有的没了,有的少了一大片,有的枝条耷拉着,有的干脆断了一截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从树上经过。
从一棵树,跳到另一棵树。
所以雪地上没有脚印。
只有那五个大坑。
那是什么东西?
猴子?
不对。关外这地方,冬天冷得要命,猴子早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。就算有,也没这么大个儿的。一步跨十几米,那得多大的猴子?
猩猩?
更不对。关外哪有猩猩?
我脑子里飞转着,脚下却没停。
顺着那些有痕迹的树,一路往前追。
越追,心里越沉。
那东西,抓了狗剩儿。
从树上走的。
一步十几米,在树冠间跳跃。
狗剩儿才七岁,那么小一个孩子,被这种东西抓走
凶多吉少。
我咬着牙,加快度。
不管你是啥玩意儿,今天老子非得追上你不可!
林子越来越密,树越来越高。头顶的天空被枝叶遮住,只剩下斑驳的光影。四周静得出奇,只有我踩在雪上的沙沙声。
追了大概一里地,我忽然停下来。
前面,那些树上的痕迹,没了。
不是没了,是变了。
从跳跃的痕迹,变成了下地的痕迹。
有一棵树,树干上有一道长长的擦痕,从树冠一直延伸到地面。那擦痕很深,把树皮都刮掉了,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木质。
树下,雪地上,终于有了脚印。
不对,是坑。
又是那种大坑。
一个,两个,三个
朝着林子深处,延伸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