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底下塞着好几个东西。最显眼的,是一个黄铜材质的钵盂,约莫海碗大小,通体泛着暗沉的光泽。钵盂表面刻着些云纹水纹,纹路繁复,隐隐有某种规律。
求雨钵?
我心头一喜,伸手将它捞出来。
钵盂入手沉甸甸的,比看起来要重得多。我翻来覆去地看,却没找到任何机关或铭文。
怎么用?
需要咒语?还是需要真元催动?
不知道。
老鬼那个背着它到处跑的师兄,又是怎么用的?
可惜,那师兄已经被如霜杀了,问都没处问。
我将求雨钵也塞进那个衣服包裹里。
床底下还有一个木头匣子。
巴掌大小,紫檀木的,雕工精细,锁扣是黄铜的,没有上锁。
我打开一看,满满一匣子银票!
都是大面额的!有山西票号的,有上海洋行的,还有几张是汇丰银行的洋文票子!粗粗一数,少说也有三四十万两!
这家伙,还挺有钱。
我将匣子合上,也塞进包裹。
床铺下面,还有东西。
我掀开那层薄薄的褥子,露出底下的床板。床板有一块是松动的,我轻轻一掀,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暗格。
暗格里,放着一个布袋子。
袋子很大,比我的脑袋还大一圈。拎起来,有点分量,估摸着有十来斤重。布袋子的材质很特殊,不是寻常的棉麻,也不是丝绸,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料子。
灰褐色,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,摸上去粗糙厚重,像是什么动物的皮毛。可又不完全是皮毛,因为那绒毛太短太密,手感更像是一种粗纺的材料。
袋口用一条黑色的麻绳紧紧系着,打了好几个死结。
我凑近了闻了闻。
一股浓重的石灰味,从袋子里透出来。
石灰?
为什么要放石灰?
我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烈火毯!
老鬼的师兄说过,烈火毯能让干旱更旱,能烧地皮!那样的东西,必然是怕火的!用石灰保存,是为了防潮?还是为了隔绝什么?
我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。
袋口松开,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粉末,果然是石灰!
我将手伸进去,轻轻拨开表层的石灰。
触到了一样东西。
软的。
像布料。
我两根手指捏住那东西的一角,慢慢往外抽。
石灰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纹路。
是一条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