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老头慢悠悠地摆弄着他的棋盘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我看着他们,心里忽然有点暖。
虽然这一战打得很惨,虽然现在浑身是伤,虽然还要背黑锅、被通缉、面对各种麻烦——
但至少这一刻,大家都挺开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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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够了。
分完赃,接下来是正事。
“玄冥,”我抬起头,“你过来,让我看看你的胳膊。”
玄冥走过来,默默地抬起断臂。
断口处暗红色的血痂已经干透,像一截被齐根斩断的老树桩。断面不是整齐的切口,而是撕裂状的,能看见里面断裂的骨骼、枯萎的筋脉、以及彻底坏死的血肉组织。
我仔细看了半天,问:“疼吗?”
玄冥摇头。
“麻木了?”
他点头。
我沉默了。
尸傀没有痛觉,但他们有感知。那种感知不是痛,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——像是知道“这里少了什么”,像是知道自己不再完整。
“能接上吗?”司寒在旁边问。
我想了想,翻出一个储物袋,从里面倒出一堆材料——归墟之眼捡的上古玄铁、深海沉银、万年温玉,再加上刚才从那些元婴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各种天材地宝。
“理论上可以,”我说,“但需要时间,需要火候,需要——”
“需要你先把身体养好。”敖巽接话。
我瞪他一眼,但没反驳。
他说得对。
我现在这状态,别说炼尸傀了,连生火都费劲。
“行吧,”我叹了口气,“那就先养伤,养好了再炼。反正材料有了,时间有的是。”
玄冥点点头,退到一旁。
小炭、小绿、小黄、小红从七彩塔里飘了出来。
四只小尸傀,此刻看起来惨不忍睹。
小炭身上全是裂纹,从头到脚,密密麻麻,像一件被摔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。每走一步,裂缝里就往外冒黑色的烟。
小绿的左腿断了,只剩一根筋连着,拖在地上,走一步晃三晃。他眼眶里的绿火忽明忽暗,像快没电的灯泡。
小黄最惨——半个脑袋没了。不是被削掉的,是直接被轰掉的,从眉骨往上,整个头盖骨消失不见,露出里面空荡荡的颅腔。他眼眶里的黄火缩成绿豆大的一小点,可怜巴巴地闪着。
小红倒还好,只是左臂没了,右胸开了个大洞,能从这边看到那边。但她眼眶里的红火烧得还算旺,看见我的时候还“嘤”了一声。
林小琅看到他们四个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他们怎么伤成这样……”
“打仗嘛,”我轻描淡写地说,“哪有不受伤的。”
林小琅蹲下来,伸手想摸摸小炭,又怕弄疼他,手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小炭看着她,眼眶里的黑火烧得旺了一点,像是在说:没事,不疼。
林小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“别哭别哭,”我赶紧说,“哭什么,又不是治不好。”
我蹲下来,挨个拍拍他们的脑袋——没脑袋的就拍拍肩膀。
“别怕,等老子好了,给你们炼一副新的。比原来的还硬,比原来的还结实,保证让你们变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。”
小炭眼眶里的黑火烧得更旺了,像是在说:真的吗?
小绿拖着断腿蹭过来,用仅剩的那只手拽我的裤腿。
小黄那半个脑袋转了转,绿豆大的黄火拼命地闪。
小红飘过来,“嘤嘤嘤”地叫。
“真的真的,”我挨个安抚,“都真的。材料有的是,技术我有的是,你们就等着升级换代吧。到时候给你们装上最硬的骨架,最利的爪子,最快的腿——小黄我给你装个全透明的脑袋,让你看起来像个琉璃盏,多拉风。”
小黄那半个脑袋又转了转,黄火闪得更快了,像是在说:真的能装透明脑袋?
“能,怎么不能?深海玄晶,透明得像水一样,从外面能看见里面你的火在烧,多帅。”
小黄兴奋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——可惜只有半个脑袋,蹦不起来。
小绿继续拽我的裤腿,像是在问:我呢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