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跑。
那孩子趴在她肩头,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望着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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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我。
街道中央,一个须花白的老散修,拄着拐杖,仰头望着那层层崩裂的阵法光罩。
他没有跑。
他身边,一个年轻散修拼命扯他袖子:“师父!走啊!”
老散修没动。
“走?”他喃喃,“走去哪?”
“这片天,要塌了。”
“走到哪,都是塌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天空中那六十四口悬棺的金黑神光。
“但那个人……”
“他没走。”跑个屁。我深吸一口气。
五脏神——心火一色,早已黯淡如残烛。
星辰骨——七成星核,五成濒临碎裂。
太古巨神虚影——早已消散。
法则领域——收缩到三尺,三十六种法则熄灭,只剩四道还在坚持。
但我没跑。
我看着那漫天杀红了眼的战舰与老祖。
看着他们催动千年底蕴、万年传承、压箱底的底牌——
只为杀我。
只为抢那滴血。
只为把敖巽重新锁回镇海神柱下,继续抽血、剥鳞、榨干最后一滴价值。
然后,我开口。
“碗哥。”
破碗在我腰间,灰光氤氲。
稳如老狗。
“再放一点。”
破碗没动。
“就一点。”
破碗依然没动。
“祖宗!”我急了,“我都快被人打死了!你的厨具伙计们也快散架了!你的棺材兄弟们也快累趴了!”
“你就不能行行好,多漏一丝丝神血道韵出来,让我们补补?”
破碗沉默。
三息后。
碗口灰光,极其吝啬地——
闪了一下。
不是释放。
是……
它把碗口朝下,对着那六十四口悬棺、对着那堆遍体鳞伤厨具、对着敖巽、对着玄冥司寒、对着我——
极其嫌弃地。
抖了抖。
像抖掉碗底最后一粒米。